来往百姓不少，闻听辞旧这言，个个大惊失色，这便有一老丈苦笑连连：“后生，噤声啊。”

“这般议论圣人，若被人听了去，可是会砍头的。”还有善心人，连连认同，万不可诽谤圣人。

这便劝解两句，个个离去，唯怕官府降罪，将自个牵连其中，收个无妄之灾。

瑶儿这才安慰：“有你那等谋策，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有所改变！”

“若是那般才好嘞！”二人聊着，接着往前走，闻桃花味，辞旧心中一喜：“瑶儿，京城有桃花酒肆？”

瑶儿下意识一愣，摇头道：“不曾听闻！”辞旧馋虫勾肚，这便拉着瑶儿疾步往前，顺着酒香，寻到一巷子口。

唯见一女子推着小车，手里拉着酒勺，挥舞着落雪，穿的平庸，穿的单薄。

然一身贵气，着实让瑶儿心惊，这般贵气，莫说自个，怕是自个母后亦逊色不少。

“姑娘，这壶中可是桃花酿？”辞旧拱手笑问，女子上下瞧了眼辞旧，语气冲的很。

“是，买不买？”辞旧先是一愣，瞧了眼女子，长的很普通，心中叹息，一介女子抛头露面，与尘世中谋生，说话冲些也正常。

这就笑问：“不知姑娘，此酿何价？”这说着，便掏出瑶儿给的钱袋，到处几粒碎银。

“这般可够？”女子瞧了眼，冷笑一声：“不够！”辞旧一愣，望了眼瑶儿，便开口：

“不知要价几何？”这就询问，女子摇头：“不要钱，要桃花，桃花换酒！”

听闻此言，辞旧连连苦笑，今日这酒怕是喝不着了，这大雪纷飞的，自个去哪找桃花。

见辞旧吞咽口水，瑶儿这便开口：“姐姐，我夫君喜饮桃花酿，能否用银两买些？”

“待来日，若寻得桃花，我定再此等候，当做欠的，可否？”这种说辞，若一般人，定会答应。

今儿个给钱，待来日有桃花还给，怎可不答应，然女子冷笑一声，非但拒绝，反而喝道：

“野丫头，这有你说话的份？”此话一出，瑶儿瞬间愣住，辞旧亦脸色不喜，拱手道：“姑娘，卖与不卖，尚可商量，何需斥人？”

“你管的着嘛你？”女子冷笑，这便摆手：“滚，滚，滚……”

辞旧有心反驳，然被瑶儿一把抓住，强行往前方拽去，女子望二者背影，冷哼一声。

一勺下去，将酒壶砸个粉碎，酒水四散，“我便是倒了，也不给你这个猪头喝一口！”

一脚踢翻推车，过路之人纷纷咂舌，这女子虽相貌普通，可力气却这般恐怖。

女子呵斥，突兀见，巷子中又出现一女，一身粗布麻衣，瞧见女子，无奈道：

“娘，你怎得又偷偷跑来？”少女眼中颇有责怪，女子则不以为然，“怎得，我为什么不能来？”

少女无语道：“道长叮嘱，不可现身，你干嘛一直来啊？”

“你走远点，我看见你就烦！”女子冷哼，入了巷子，瞬间腾空而起，少女无奈跟上，便听女子道：

“你姓叶的哪有一个好东西，我就是瞎了眼，我还酿桃花酒呢，早知道，我倒给猪了！”

鸡蛋卷饼子一连套，少女无奈苦笑，“爹什么都忘了，你何须这么大气呢？”

“可不！”女子双手一摊，冷笑一言：“忘了多好。”少女苦笑连连，被女子一把抓住，这就指着地上道：

瞅着没，旁边那丫头！”少女点点头，女子冷笑一声：“你爹厉害啊，三天两头带一个回家。”

“啧啧，他功绩多伟大啊，这是给你找二姨呢。”这就开口：“来，喊，朝地上喊，喊声二姨。”

少女着实无奈，便安慰：“他不是不记得吗，你怎得这样啊。”这就开口：“回去，成不？”

女子冷哼一声：“啧啧，那个维护样，你是没见着啊，我亏得不曾讲了，若不然，怕是还得挨打呢！”

少女苦笑一声，女子则气道：“人家好婆娘，年轻又漂亮，哪像我，一个黄脸婆。”

女子冷哼一声，嘴里嘀咕着，这便闪身不见，少女无奈至极，刚想跟着，又瞧女子现身。

“我咽不下这口气！”不等少女阻拦，但见女子轻轻一挥手，唯见下方辞旧，只觉后脑勺挨了巨力。

无形中直接拍了个趔趄，瑶儿大惊，不等开口，唯见辞旧瞬间倒飞而起，头下脚上，虽不见攻击，然整个人来回飞。

下方百姓喝彩，还以为耍杂技，瑶儿端的心急，这哪是耍杂技，明显是挨打。

不等她反应，辞旧狠狠砸落在地，瑶儿急忙上前，待辞旧抬头，一张帅气的脸庞，直接成了熊猫眼。

“瑶儿，不对劲！”辞旧疼的呲牙咧嘴，瑶儿瞬间无语，都被打这模样了，那还能对劲喽？

这般意外，若说不吓人是假的，瑶儿心知有人出手，是灵修，且是非常强大的灵修。

明显，并不是要辞旧的命，显然是故意为之，目的便是揍他一顿，这般想着，瑶儿起身四处查看。

天空中，女子见状冷哼一声，瞬间消失不见，少女踌躇片刻，这才苦笑道：

“爹，你这不是找打吗。”瞧了眼地上，无奈道：“鸡蛋卷饼子一连套，骂你不说，还得带上我与大姐。”

“唉！”罢了，她无了身影，唯叹息声尚留原地，当然，底下人谁也不知，这黑手是哪个。

瞧四周再无动静，辞旧一瘸一拐的，转悠是不成了，瑶儿这便扶着，急忙赶回客栈。

客栈中热闹，除去乐先生，桂先生，言先生和其他几位亦在，一个个苦口婆心，请求一观妙法。

桂先生一脸得意，鼻孔看人，一口一口喝着茶，就不让他们看，正在这时，辞旧回来。

瞧辞旧盯着黑眼圈，一身泥色，着实吓了几位先生一跳，乐先生急忙起身，这就询问：

“不知道何人出手，打了辞旧一顿！”瑶儿将当时情况告知几人，乐先生一脸担忧，扶着辞旧落座。

桂先生急忙把脉观察，好一会睁眼，疑惑道：“好事，好事啊！”

此话一出，几位先生瞬间冷眼，都被人揍这样了，还好事呢，那要被揍死，岂不是喜事？

瞧几人目光，桂先生瞬间反应，开口道：“并非那样，你们怎得乱想呢？”

“辞旧虽挨了一顿打，然经脉畅通，于脑后一点浑浊散开。”此话一出，乐先生开口：“什么浑浊？”

桂先生瞧了眼辞旧，这才开口：“血瘀堵塞，之前我便有察觉，若非出这档子事，此事我已经着手治疗。”

这又道：“若我猜测不错，辞旧当年不但疯魔，尚唤眼疾！”此话一出，便是辞旧亦诧异。

听桂先生讲：“或许当年，辞旧眼睛瞎过，不知为何，后来却能自愈几分。”

“然那浑浊汇聚一处，若不治疗，还得变成瞎子。”乐先生连连点头，桂先生则笑言：

“今儿个定是那人知晓，想来与你脑后拍了一掌。”瑶儿急忙点头，辞旧的确一个趔趄，明显挨了一巴掌。

“这便是了。”桂先生点头笑道：“这一掌冲散浑浊淤血，虽更加难治，却至少让辞旧现时不瞎！”

言先生啧啧称奇：“当真奇事，挨顿打，还得感谢人家，着实不知对错了！”

瑶儿掩嘴偷笑，辞音跑了来，眨巴眼睛道：“他招摇过市，长的那么好看，不挨打才怪嘞！”

“你是说，有人嫉妒我的容貌？”辞旧揉着脑袋，辞音嘿嘿一笑：“可不，像我等这般容貌，行走在外，需得戴个面纱。”

这便拍了拍辞旧肩膀，语重心长：“少年，本尊行走江湖多年，觊觎本尊容貌者，不知几何，难免被人嫉妒啊！”

这又背手，如一明智老者，压低声音道：“你还小，到我这个年纪，你便明白了！”

辞旧听的一愣一愣的，乐先生冷着脸呵斥：“是不是又看了话本？”闻听此言，辞音急忙转头，笑言道：“先生也爱看啊？”

“先生，我和你讲，可好看了，书生和女狐，啧啧，这不就是说我吗？”瞧她一脸陶醉，先生脸如锅底，这就喝道：

“你找打！”

……

辞音服了，眼泪汪汪的，话本被先生没收了，想给辞旧装一波，没装成也罢了，还挨顿打。

“痛不痛？”辞旧小声询问，辞音懒得理他，辞旧无奈：“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辞音哭的更大声，瑶儿戳了下，这就小声道：“你别欺负她了，她都挨揍了！”

言先生则笑言：“辞旧啊，听桂师兄讲，那中庸是你送的？”辞旧闻言点头，其他几位先生笑个不停。

“你看，这个……”言先生搓手，辞旧询问：“几位先生也想一观？”

“正是，正是！”几人急忙点头，桂先生冷哼一声，“辞旧，不能给！”几位先生急忙开口：

“师兄，可没这样的，我们又不曾向你要，你怎的这般啊！”乐先生于一旁苦笑，端茶瞧着热闹。

辞旧倒也爽快，这就答应，几位先生急忙拱手，再三感谢，辞旧回礼，便笑道：“不过几位先生若是想拿，还需前去皓龙县。”

辞旧这就开口：“此一事，耽搁些日子，私塾学生不曾教授，实属不妥。”这便瞧了眼乐先生，“先生，不如明日启程如何？”

“也好！”听辞旧尚挂念学童，乐先生止不住的笑，这就应下，几位先生亦兴高采烈走了。

这等圣言，莫说去皓龙县，便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他等也需去取，天大的机缘于眼前，若错过，无异于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