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也不怪张瑞星急，如果他没坐阵这里，如果不是总指挥，他才不会急呢，可是现在，已经是赶鸭子上架，张瑞星没有后退之路了，他只有往前走，一个又一个恶性案件连发紧紧逼迫他，那他也就只能拿鞭子、恨不得拿枪顶着下面人提高办事效率，拼着命的去干，就在前一个小时，市长、市委书记、市里八大常委都让他派到了第一线，现在就差他没有亲自上阵了。

大吼大叫大声咆哮这活真累人，在前线冲锋陷阵的那几个指挥长，都被张瑞星挨个骂了个遍，他也累了，也渴了，一屁股坐在椅子，大口大口一口气灌进去一杯子凉开水；

妈的，乱了，乱了，全他妈乱了。

张瑞星喃喃自语，嘴上乱了，他脑子也乱了；

“部长，最新警报。”

一个肩膀上扛着一道杠的小警员小心翼翼的弯腰低头凑近张瑞星。

“说”

张瑞星既不耐烦又很暴躁挤出一个字。

小警员战战兢兢汇报：“部长，一中、二中、三中、四中、八中、师范学院、理工学院、汉林高中、方兴高中、C市大学、金座技工学校有学生罢课。”

“什么，罢课？”

张瑞星猛的弹起，小警员被吓了一跳，胆战心惊回道：

“是的。”

小警员话落，又一名一道杠小警员跑来：

“部长，不好了，有大批学生从学校涌到街上游行，很多人啊。”

“妈的，他们跟着添什么乱。”

张瑞星暴走起来，每接到一个新的案子他都会如此烦躁一番，大跨步折腾了两个来回，陡然站住冲第一个小警员命令：“给你们局长、市委书记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到我这来。”

小警员得令撒丫子跑回原位办事，张瑞星又把目标定在第二个小警员身上：

“学生游行喊什么口号？”

“他们要求减负？”

“减负，妈的，学生有什么负担？”

“学校乱收费，学习压力太大，课后作业太多，每天课时太长，总体说来都是现实存在的情况。”

“什么现实存在，妈的，都是借口，他们有没有闹事的迹象？”

“没有，他们都很规矩，从学校出来就是一路高喊口号，并没有过激行为。”

“你给你市长打电话，这件事让他出面解决。”

挥了一下手赶走小警员，张瑞星又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这一刻他感觉好累，从来没有过的心力交瘁袭上的他的身体，干公安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哪知道岁数大了，又正值他人生关键时期确被人给来了这么一手，整个事件的发生，张瑞星用屁股想都能想到是谁所为，他有心想现在对杨家动手，可是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手头已没有能用的部队，而且从案发开始，杨征服就平空消失，此时此刻，一丝后悔竟潜意识升起，他开始后悔，干嘛鬼迷心窍、干嘛这么大岁数还逞能揽这差事，四大世家是干什么的，他们是什么实力不知道吗，张瑞星闭上两只挂满腥红血丝的眼睛，他真的好怀念前一刻的安稳。

十五分钟后；

“部长，您找我。”

C市市委书记上气不接下气节喘嘘嘘的出现在张瑞星面前，他后面跟着那个正大口大口吃着空气的肉球公安局长。

“部长，我那边事马上就能解决了，您一叫我，我就立刻赶了回来，那边的事我已经交给下面人做了，他是我的得力干将，肯定能办得漂漂亮亮的。”

缓了两口气，牛天一脸谄媚相凑近张瑞星叽哩哇啦一通解释，他真怕部长一个不高兴把他从局长宝座撸到平民。

“行了，我知道了。”

张瑞星面目表情很是严肃：

“你俩跟我来。”

他率先向局长办公室走去，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连忙紧步跟上，三人走进局长办公室；

“把门关严了，吩咐下去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张瑞星压低嗓子命令，他稳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在牛天的局长宝座上坐下；

“你们也坐吧。”

张瑞星目视牛天和市委书记在他对面隔桌坐下，他沉声问：

“今天C市发生这么多事，你们两个怎么看。”

停顿了一下，张瑞星又补充了一句：

“实话实说，你们谁都不要给我打官腔。”

说完，两道锐利的目光盯住面前的两人，等待他们的发言。

十秒钟的静寂；

市委书记首先开口：

“部长，今天发生这么多事，看似零散实则我看有一条线在贯穿它们。”

“是的”牛天插言：“我看这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就是专门针对我们公安系统和市政府的一种挑衅行为。”

书记愤愤接道：“对，自从建国以来，像我们C市这样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多的恶性案件，这还实属罕见，更确切的说还没有，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我看就是有一只黑手在背后操纵-----”

“行了行了，我刚才说什么了，不准给我打官腔，我看你们真是官当的时间都太长了，怎么着，不打官腔不会说话吗？”

张瑞星不耐烦的打断了书记的话：

“你俩都别在这给我绕圈子了，咱们都是水壶里煮饺子肚里有数，你们不敢挑明，那我给你们明说吧，C市是谁的天下，谁是这的老大，是杨征服，是他们杨家、是洪帮，这个不用遮着盖着，放眼整个国内谁不知道，今天这么多事一齐发生，幕后黑手是谁，那肯定就是杨征服，显而易见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因为什么，不就因为我们要灭掉他，消息泄露了出去，于是他抢先下手想逼我们妥协吗。”

张瑞星一刀见血直指痛处，他略作停顿，两眼扫视着市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向他们问道：

“你俩说说，今天这事如何收场？”

市委书记、公安局长两人对望一眼，不敢直视张瑞星，两人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