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中色之泰媪传
作者:水云笙 | 分类:古言 | 字数:98.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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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嘴炮达人
在场众人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其间三五个地痞流氓骂骂咧咧,“这梅楼主的审美品味就这个档次?这姑娘长得也真是差强人意,李员外家的丫鬟都比她有姿色。好歹是武林第一美人的传人,说不过去吧!”
他们哄闹几声,反响一片。站在戏台中央的孙善香赌气的撅嘴,对这些以色识人的混蛋嗤之以鼻。什么玩意儿!自个儿都不照着镜子看看尊容。一群乌合之众,老挑剔别人的瑕疵。
“兰开不知香在世,推窗时有碟飞来。审美与品味,从未有优劣高低之分。这世上有人喜欢宝马香车,也有人喜欢青菜萝卜。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中,直善姑娘清丽脱俗,美若天仙。”杜烟岚淡淡笑道,说着踱步到孙善香身边,小声夸赞道:“你真好看。”
有你这句赞美,旁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孙善香听得心花怒放,努力绷着脸,故作矜持,清咳两声,神气的仰起下巴,摆着首席大弟子该有的腔调。
“呕。”那些无可救药的混子干呕起来,恶狠狠的鄙视道:“这么肉麻的话都说的出口,泡妞秘籍点满,准是个花言巧语的公子哥。”
这时直桐再次对众人说道:“这位直善姑娘便是咱们楼主的亲传。大家大概还未见识过,咱们这位师姐的本事。她天赋异禀,海量过人。”
旁边的直灵也出声,“师姐,不多说了,让大家看看咱们大师姐的过人之处。”
她们说着便对身边的四位弟子示意,很快戏台上搬上一张圆桌。其上摆放着十几盘点心糕团,还有各种甜汤。
看样子是要请客吃饭。众人纳闷起来,难道是让大家一边吃点心一边看芝女楼的亲传弟子的才艺表演?
“万众瞩目的时刻到来了,今日,直善姑娘便为大家展示她的肚量。我吃我吃我吃吃吃。”直桐原本沉稳端庄的仪态忽而手舞足蹈起来,与直灵配合得颇为默契,意气风发的比划出拳。
“师姐,给大家展示一番你气吞山河的肚量。”直桐带着孙善香坐上了圆桌,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一桌子的糕团,小姑娘都能吃下去。那还真是厉害。”台下几个有猎奇癖好的观众鼓掌吹捧了两声,还有几个孩子没心没肺的瞎闹起哄。
“哇!好好看的糕团。姐姐能吃那么多么?好厉害呀!”有个女孩羡慕的看着孙善香。
被赶鸭子上架的孙善香抓抓头发,目光放在杜烟岚身上,带着抹询问。要说这什么楼主亲传弟子,大胃王挑战,都未事先准备,自是免不了有些懵圈。
“我才不信,这姑娘又不是牛,有两个肚子。那么大一桌子的点心,够十个孩子吃了。”看客们半信半疑,继续围观着,倒是看看这个芝女楼的亲传弟子有何本事。
由于这个挑战对天赋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毕竟这年头吃播下场都很惨,不死也成了废人。故而,杜烟岚走到孙善香身旁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外围观众听不见,只是看到这个斯文的书生在殷勤的帮姑娘舀汤,递帕子。
“现在预备,开始!”直桐喝声落下,就听到碗筷的声音,瓷盘相碰的声音,乒乒乓乓动静不小。
站在一旁的杜烟岚对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
这姑娘吃什么都津津有味,除了吃对身外之物无甚兴致,看她吃饭会感到很满足。
“哇!这就一口气吃下一半了。有能耐,不愧是女中豪杰。”围观的群众已经有人不可置信,连连惊叹。
“她是真吃啊!”看客甲咋舌。
“我要敢这样吃,我爹娘早把我赶出家门。这姑娘看着富贵人家的孩子,吃喝不愁,给惯成了饭桶。”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眼神里带着轻蔑嘲讽还有一丝嫉妒。
一位黑纱蒙面的老婆婆出现在人群里,对刚才那位话语尖酸刻薄的女人哼笑了声,夸赞着孙善香,“人家好福气,敦实憨厚,为人真诚,难怪这位公子会对她另眼相待,情有独钟。”
此刻在左侧边上的几个财主不怀好意道:“这个小姑娘能吃能干,倒是好生养。长得差强人意,但是吹了灯,也就看不出美丑。这身材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听这些放肆无礼又猥琐的言论,杜烟岚微微颦眉,本是波澜不惊的眼神忽而闪着冷冽的光,朝那几个脑满肠肥,头发稀疏的中年老头撇了眼。
“据说芝女楼生意不景气,武器滞销,库存压力大,堂堂楼主还得跟钱庄借钱。看这些弟子的衣着打扮,也是与传闻没差了。这初级的江湖套装,丑得不堪入目。难怪大家都把芝女楼的人当成男人婆。芝女楼的女人个个会武功,又凶巴巴的,与贤惠二字挨不着边,放在家里除了镇宅,啥也干不了。”有个江湖闲散人士说着风凉话。
“要说她们也是心野,不老实安抚,整天练武搞得内分泌失调,肝火旺盛,容易暴怒。女人嘛!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在家里乖乖生孩子,过个清闲日子。偏偏她们爱舞刀弄枪,脾气又硬又臭,不是块好嚼的肉。可惜梅情殇长得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却只能孤独终老。”财主们嘿嘿笑着,七嘴八舌嚼舌根。
第186章 嘴炮达人
“听知情人透露,武林盟主河童追了梅情殇三年,今年七夕节两人才好上,结果没过俩月,河童立马劈腿上了碧池阁主张艾美的船。梅情殇成了弃妇搁不住老脸,才宣布退隐江湖。”一个跑江湖的小伙子悄悄说着梅楼主的情史。
“原来是被男人甩了,才没脸见人。这女人仗着美貌与武功便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可偏偏还是载在男人手上。那河童有难耐,新旧两届的武林第一美人都拿下了,给我们男人长脸。”这些财主们猥琐龌龊的声音像打在湖面上的石子,溅起朵朵水花。
“靠别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是没品。”金声玉振般的声音从戏台上边传来。
那几个凑在一起笑容猥琐的财主们都愣傻了眼。
这个地界连官府都要对这些豪坤巨富几分面子,居然有人敢嘲讽他们。
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书生?还是外地人。
“我们是安定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又是什么背景?”财主中有个身材矮小,胖成一团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我是外地的学生,赶往江宁府参加诗文比赛。”杜烟岚在他们面前摆出倨傲的姿态,负手在背,缓步走到戏台边沿,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原来是去参加比赛,肯定是缺钱。那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权贵子弟不会参加这些乌烟瘴气的比赛,只会在幕后给主办方拉赞助。
“年轻人要识时务,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小心祸从口出。”财主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傲慢了不少,眼里带着蔑视,嘴上说着劝告,其实是威胁。
“我自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处世以来,素来遵循一条规律,不与蠢才论长短。”杜烟岚轻描淡写一句话,立马让几个财主脸色难看。
“你们照不见自己的德行,背后道人是非,如同长舌妇般啰嗦八卦无底线。我若不点清你们话里的纰漏,那会让无辜的人声名受损。故而,今日便要破会首例,与你们一般见识。”
好嘛!骂人都要七拐八弯,含沙射影,还真是含蓄斯文。蒙面的老婆婆听言,闷笑了声。
“你还想给女人撑腰?装什么蒜?”财主们嗤笑,不耐烦的挥手,懒得理睬人。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你们口中的女人,拜金势力爱财贪婪,可想过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德行?”杜烟岚袖手而立,站在二尺来高的戏台上,仿若观音低眉,理所当然。
“敢问令尊大名?”几个财主瞧她雍容华贵的气度,不敢小觑,牵动脸上下榻的肌肉,堆着笑容假惺惺的询问。
“学生看几位言过其实,有辱斯文,便出言提醒你们莫要随口污蔑她人清白。此等小事,何必搬出我的父亲大人?”杜烟岚神态不卑不亢,微微抬起下颌,垂眼看着他们,有种久居高位的威慑力。
“不能说他们头重脚轻,是太自以为是了。这个国度自古以来的都讲究个拼爹法则,父权思想根深蒂固孕育出这些势力鬼。他们这些空心人,有何羞耻与尊严?历来欺软怕硬,欺善怕恶,惯常溜须拍马吃白食,在权势面前奴颜婢膝,有奶便是娘,见风使舵的骑墙派,两面三刀。他们的胳膊肘只往自己拐,自身之外皆是外人,一群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跟他们讲道理,白费力气。”黑纱蒙面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慢悠悠都走到几个财主身后,呵呵冷笑。
“你又是何人?藏头露尾。你们这些饭桶,居然让这来路不明的老太婆走到我们身后!”财主们冷不丁吓了跳,随后恼羞成怒的喝骂自家的家仆。
他们身后的随从与家丁面面相觑,不知这老婆婆是如何进入他们的防守范围?
“猴子在地上走久了就以为自己是个人,自作聪明,想要称王称霸。但是离开了家丁随从的保护,跟地里的棉花,一踩便没气了。”老婆婆苍老的声音带着轻蔑与嘲讽,把财主们说得面无人色。
倒不是自知羞愧,而是这样看似平凡又神秘莫测的老太婆能轻而易举进入他们的防范圈,想来也是高手。
这个世道虽然偶像派玩得风生水起,要说真枪实刀还得看实力派。
“你们这些不事生产,吃得脑满肠肥的狗东西,见到漂亮女人立马想入非非,内心肮脏,不可一世,恨不得把女人踩在脚下,嘴上说女人拜金,实则既想白嫖又要做大爷。”老婆婆一针见血,把方才贬低女人的货色都揭露了底裤。
“父权社会把你们惯得眼高手低,贪图享乐,还不尊重女人。你们这些势力鬼臭男人,对同性不也是阴谋暗算,污蔑陷害,争权夺利,兄弟割袍断义,翻脸无情?”
“别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说得自己很无辜,都是矫揉造作,自导自演。狗币玩意儿,都是掉到钱眼里的,专干损人利己的混蛋事。”老婆婆一口气把这些自大狂妄的货色骂得狗血淋头。
看她牙尖嘴利,字字珠玑,这些惯常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奸商们都拿她没办法,个个哑口无言。
“人是最会自夸的生物,如今世道哪有老实人?所谓的键盘侠,绿毛龟,也是由于门不当户不对所致。”站在戏台边的杜烟岚也适时掺了一盆凉水。
“有道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没有婊子,他们这些没人要的垃圾娶得了媳妇么?”老婆婆的毒舌属性点满,暴击率百分之百。
“实在没有可夸的字眼,才叫老实人。他们装傻充愣,心里把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哪会真的吃亏?小婊子也有可取之处,胸大腿长腰细外加漂亮脸蛋,就算是公交车,不也甩这些脑满肠肥的地中海几十条街?生物界没有贞操一说,男人把贞节二字绑在女人身上。何为清白之身?非得要驴货玩意儿来验证?”她滔滔不绝,说得在场的男人都呆若木鸡。
这婆婆年轻时候是不是在工地干活?专门抬杠。
“男人是美是丑,是孬是强,梦寐以求的都是公主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凤凰男对绿茶婊,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婆婆说着哈哈大笑,语气颇为嚣张。
场中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氓混子脸色臭的跟狗屎似的,纷纷吐血三升。
“你这婆子,什么来路?我们来戏院看戏找乐子,不是听你来训骂。”他娘的,不是看她路子野不好对付,这些势力小人就要挥拳了,还顾什么尊老爱幼的品德。
“骂你们这些狗币倒灶的混球玩意,我老婆子解气。有本事,你们也骂过来,我都接招。”老婆婆有恃无恐,作为女人中的佼佼者要是不为同性撑场面,也枉为女子。
惯的他们这些狗东西,吃着女人的奶水还要骂娘。
“老东西,真以为我们不敢打你?奶奶的,我娘都没怎么骂我!”有个泼皮无赖暴跳如雷,指着老婆婆破口大骂,大声叫嚣,“你他娘的倚老卖老,有什么本事亮招吧!”他比手画脚就要冲上来打架。
很快,他的左脸出现了红掌印。啪!下一瞬右脸也有了个,十分对称。
老婆婆这两巴掌把这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飞转了两圈。这精神小伙此刻晕头转向的趴在桌上,满眼冒金星。
“老身替你娘教训你个不学无术的逆子。你们还有不服的么?不服就来打,老身奉陪。”老婆婆狞笑了两声,带着轻蔑的语气。
在场众人的目光早就从台上转到了台下,看老婆婆发飙怼人,嘴炮能力无极限,连说带打,把流氓地痞吓得不敢放肆,财主富人双腿发软。
“好啊好啊!给我们女人出口恶气,这些不尊重女人的狗币玩意儿早该打了。”老弱妇孺看到有人给她们发声,顿感畅快淋漓,鼓掌叫好。
“男人比女人清醒多了,要的永远是价值,不会做赔本买卖。要是吃亏了,看他们不着急上火杀女人泄恨。看看过去的西施貂蝉杨贵妃赵飞燕是什么下场。那些男人把恨当成爱,不就是做了赔本生意,输不起么?耿耿于怀,贬低女人,可见心胸狭隘。”群众里有个年轻的江湖闲散人也看不惯这些狗东西,仗义执言道。
“走走走,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戏院看戏。”财主们灰头土脸,拜兴离开。
戏台上的大胃王挑战已经结束,桌上的点心糕团都被孙善香一扫而空。
观众也是纷纷鼓掌,佩服这小姑娘的胃口。不过比起台上的挑战,方才台下的戏码可要精彩多了。
原来一张嘴也能说出个乾坤来,霹雳无敌。
“许多人被世俗观念绑架,认不清自己是谁,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正因自己无耻不要脸,才会被人诟病。君子慎独,可惜君子太少。小人冥顽不灵,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推诿责任。”杜烟岚淡淡笑道,目光转到身边的垂发少女,眼底泛着柔情。
“这下可是吃了个过瘾?”她伸手摸摸这个微微隆起肚子。
“你看我想不想身怀六甲的孕妇?”孙善香嘻嘻笑道,想不到发挥吃货属性,能如此引人注目。
“偷偷告诉我,真的全部吃完了吗?”杜烟岚凑在她耳边悄悄问道。
“没呢!你说过量力而行,不能勉强。要是吃坏身子,你会心疼的。我见好就收,刚才梅姨在底下开炮骂人,大家都去看戏台下了。我趁机把剩下的点心都倒在了食桶里,喏,直灵把它拿去分给外面的孩子跟乞丐了。”孙善香有些心虚,小声说着真话,手指着戏院门口。
顺着她的手指,杜烟岚的目光也转到了门口的过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