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陆行山愣愣点头，几次想问什么，又止住了。

王清远摇摇头，带着他往外走去，说道。

“想问什么就问，能回答的我不会隐瞒。”

陆行山一听当即就开始问了出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王叔，你不是气血衰败了吗？”

“西法说您已经散发那种气息。”

“还有这样貌也回归了年轻，王叔难道已经找到修炼方法了？”

“停！”

王清远摆手制止着烦人的大侄子，都四五十了，话还这么密。

“你还是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说，都是机密，不能外泄。”

陆行山....

可当走出山洞，就看到了年轻时的李慕雪，陆行山已经能肯定了。

女儿是他最大的骄傲，他感慨道。

“西法能拜王叔为师，当真三生有幸。”

王清远能看出，此时的陆行山还不知陆西法的状态。

给妻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可以打扫战场了，就是让妻子把山洞内痕迹处理一下。

他带着陆行山来到旁边，使用土行术法凝聚桌子和椅子。

取出茶具开始泡着悟心茶。

将陆西法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件事在王清远看来，要由陆行山来做，他再开导一下就行。

之所以没见面，就是给个落差感。

好给之后见面有个起落过程。

陆西法的道心看似坚硬，实则很脆弱。

一旦道心破碎，想要弥补，很难。

如同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在怎么修补，也只是让缝小了而已。

那些缝都将会成为心魔。

而王清远也从陆行山口中得知，对方为什么会身中散魂咒。

这还是要从吞天神功说起。

没有神通的吞天神功只有陆西法和王清月，以及王羽王疏影学习。

在王疏影观察玄天城，寻查父母踪迹时，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就是那个魔修。

当时三个女孩子一起，而陆行山正好去玄天宗想看看女儿，先准备在玄天城定个房间。

在看到那人的时候，陆行山就感觉不对劲，直接驱赶那人离开。

之后就被对方控制，并种下散魂咒，说做他的奴仆可免受痛苦，之后人就消失了。

而陆行山也是个猛人，硬是没说出来，自己扛了好几天，疼的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多少次昏迷也不知，那实在太疼了。

因为魂魄缓慢消散，整天浑浑噩噩。

等陆西法回来看时，这才发现自己父亲面容如枯槁，瘦了很多。

实在瞒不住，陆行山这才说出来，陆西法一查，才得知，是散魂咒！

这父女俩都没长嘴，纯属于活该。

而根据陆行山所说，在发现自己中散魂咒之前，陆西法就已经有了一种执念，话语也少了很多。

他还以为是女儿成长了，修为也确实一直在快速提升，为此还高兴。

而王清远却感觉了不对劲，这也就是说，陆西法早早就开始不自觉透支潜力。

原因不全是因为陆行山。

“难道是陆长老的事？”

王清远狐疑说道，是一点都没往自己身上想。

要知道，以前陆西法为了寻找能帮王清远延寿方法，一度荒废了修为。

在王清远老态龙钟，散发死气的时候回来，这令多少人伤心。

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

可以说，这也是导致陆西法透支潜力的原因。

爷爷坐化，让陆西法好不容易接受，可之后又遇到对她好的王清远夫妇，让她在玄天宗找到了家的感觉。

所以当看到王清远夫妇散发死气，陆西法知道，那是要坐化了。

王羽被王清远开导的很好，已经几次明里暗里说教，大体意思是，你老子明天就死了，你留不住，别废功夫了。

因此王羽难过，但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只是难受，需要用时间来消磨。

而性格最为柔弱的陆西法却被忽略了，甚至王清远都不知道，这丫头对他的感情这么深。

在王清远看来，自己就是报恩，所有的关心都是应该的。

因此在那一刻，恩师即将坐化，陆西法已经崩溃了，道心开始迷茫，走岔了路。

她只知道变强，不断的变强，好成为仙人，那样她就能不再有遗憾。

至于能不能成仙，，成仙后是否能复活亡者，这不在陆西法的考虑范围内，先到达极限再说。

此时陆行山很沉默，身为父亲，已经知道女儿心结在哪了。

一个又一个的亲人离去，他喝了一口悟心茶，思绪被拉回到以前，呢喃道。

“丫头说她在玄天宗遇到了王长老，还被收为弟子。”

“之后每次回来，嘴里说的都是师父。”

“那个时候就像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很开心。”

“.....”

陆行山不断说着，脸上带着笑容，王清远不由想起以前，自己开导陆西法的话，那只是敷衍，此时他只感觉心中无比堵塞。

‘道孤长且漫远，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留住身边的一切。’

那个丫头哭着说：“可...可我....留不住师父。”

这个回忆就像一把利剑，刺穿了王清远的内心。

那个憨憨的小徒弟，在王清远狭小的内心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是徒弟，也如同女儿。

这人生路走来，真正让王清远在意的除了家人，几乎没什么人能在他内心占据如此位置。

李慕雪眼眶有泪水打转，看向了夫君，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都是感性的，有着共情点。

“我回去跟堂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陆西法跟我们回玉京山。”

“嗯！”

李慕雪激动点头，她确实把陆西法当女...嗯，应该说是儿媳妇看待。

准确说，喜欢儿子的，自己看好的，都当儿媳妇看待。

陆行山也笑了，他不在乎自己修为怎么样，比起女儿修为，他更喜欢女儿开心过完一辈子。

当然，要是能早点给他抱外孙就更好了。

现在陆西法最亲的几人在一起，他们事无巨细开始商讨怎么开导陆西法。

性子柔弱在修炼上虽不是上乘，但胜在稳定，能够持之以恒。

因此陆西法的修炼方式可以在平稳中进行。

而王疏影不同，别看她在王清远面前跟个小孩子，很听话。

可本身是条咸鱼，又很要强，只有压力才能有动力。

因此女儿这边只需要抛几个饵就行。

至于儿子，依旧保持原样最好。

有震天钟在手，注定不平凡，以后会有无数挑战。

王清远要做的，只要在背后看着就行。

之所以要插手，就是灵玄宗根本不是儿子现在可以抗衡的。

就算有仙器在手，但那也不是本身力量。

若王清远不插手，灵玄宗就如同横阻在路上的庞大枝杈，会让王羽绕很长一段的路。

当然，也可能会在绝境中快速成长。

可这太冒险了，哪个父母能忍心让孩子走这样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