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就把刚刚侯主任说的话告诉了贾张氏，也叮嘱说道：“你看要不要让秦淮如来看看东旭，毕竟夫妻一场，还是要她来送送他。”

贾张氏想了想：“好，我等会回家跟她说，让她先有个准备，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说了声节哀，也回厂去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刚才出来也是侯主任拉着出来的。

贾张氏等人都走了，一个人走进屋，看着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命苦哇，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贾张氏望着贾东旭，摊上了这么个家庭，真是倒霉透顶了。

贾张氏想了很多，也哭了很久，无声的悲哀才是最伤人，等到贾张氏浑浑噩噩的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人都避开不言，只有秦淮如坐在屋门口望着，看见贾张氏回来，秦淮如起身喊道：“妈。”

贾张氏才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来的，看着秦淮如，眼中又留下了泪水，秦淮如心中还抱着万一，当看见贾张氏脸颊上的泪水，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贾张氏一看，赶紧上前查看，想把她拉起来，不过秦淮如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贾张氏哪里拉得动，只能大声喊道：“救命了，救命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帮我扶她起来。”

院子里也就剩下一些大妈大婶在家，李晓燕也听见了叫喊声，不过想着何雨柱和江锋的嘱咐，只要是贾家的事千万不要凑上去。

最后还是二大妈和三大妈上前，帮忙把秦淮如扶了起来，贾张氏看着秦淮如被送到了床上，还是昏迷不醒，怒火中烧跑到了院子里；

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看见我家有难都不来帮一把，老贾呀，你快回来吧，把这些黑了良心的都带走吧。”

院子里围观的人，看见贾张氏又开始骂人了，还放大招，纷纷对着地下“呸”了一声，转身都各回各屋了，贾张氏还准备大战一场呢，结果才发现院子里没人了。

悲从心中来，往地上一坐，张开大嘴，边哭边骂，这次可是骂了个痛快，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打断她，直到声音嘶哑了，贾张氏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和口水，低着头回屋去了。

院子里刚刚经过噪音污染的众人心中暗自发狠，好好好，你儿子死了，不触你的霉头，闹成这样子，看谁会去给你家帮忙；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刚刚不上去帮忙是怕有个什么事，贾张氏肯定会讹人，到这个地步了还在院里撒泼骂人，那就走着瞧。

等到晚上下班，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贾东旭的死因，是车间里传出来的，说是固定工件的的位置松动，一开机械，工件直接就飞了出来，正中胸腔，整个前胸都是血肉模糊，厂医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江峰听了后半信半疑，不过调查的是张家成，江锋也没去看过，工伤是跑不了的，反正责任也不是技术科的。

又专门去找了趟何雨柱和李晓燕，叮嘱又叮嘱，一定要不要理会贾家的事，还要看好何雨柱，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把敏敏塞给他，让何晓去拉着他，就怕一时犯了糊涂。

李晓燕听的有点糊涂，有这么严重吗，又把贾张氏下午的一系列操作告诉了两人，在院子里骂了一个多小时院里的人，没一个人出来回上一句，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劝一句。

江锋和何雨柱一脸的迷茫，这是什么操作，人家不帮忙你就骂人，从来不会想想人家为什么不敢帮你，只能说贾张氏的迷之自信，觉得全院的人都欠她的一样。

晚上回来的易中海也听李桂兰讲了这事，只感觉是受了重重的一击，这是要把院里的人往死里得罪，一时愣在哪了。

李桂兰推了一把，易中海才回过神来，想着赶紧吃饭，吃完还要去看看，李桂兰坐在一边，看着易中海吃完了饭，起身将碗筷都收拾了，看着坐在桌前的易中海，像是下了决心一样。

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你总是说贾东旭好，现在贾东旭也没了，我不希望你在跟贾家有什么来往，现在他家就是无底洞，谁帮谁就会陷下去。”

易中海也没当回事，这几年也经常这样说：“我当了贾东旭的师父十多年了，现在东旭一死，你就让我就赶紧的撇开关系，人家怎么看我，这脸面都不要了？”

“怎么看，能怎么看，还不是为了养老去讨好人家，为了人家家里的事操心，你以为现在没人在背后说你吗，要不是为了贾家，你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我徒弟，他平常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对你对我都是恭恭敬敬的，这次出事了，总要让我送他一程吧，哪里能说断就断的。”

李桂兰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用，贾东旭再孝顺也没用，现在已经死了，何况还有贾张氏在，他就不可能如你的愿给你我养老，现在她都敢骂你我绝户，等我们不能动了，没法挣钱了，你想过会是什么样子吗？”

“李桂兰，你说什么话，你不记得那边院里的人吗，死在家里臭了才让人发现，还被人家吃绝户，你想这样吗？有贾家在，起码以后有个人给你我收尸，哪怕他不孝顺，为了我们的钱财也好，房屋也好，他都必须要做。”

“易中海，你还没看清楚，一帮人吃绝户和一家来吃有分别吗？贾张氏你敢说她没这个想法，你选错了人，东旭是个好的，可惜他有个那样的妈；

老太太也跟你说了好多次，贾家靠不住，你就是不听，要是那时候我们选择柱子多好，你看他们一家现在和和美美的，还有两个孩子，孩子呀。”

“孩子，孩子，我看你是着了魔了，要是你能生，我用得着这样算计吗，那是人家的孩子，你平常在院里跟他们来往，我不管你，但是你不要忘了，那时候何大清走后，可是我们一起算计他们。”

李桂兰听到易中海还在怪她不能生，终于忍不住了：“谁说的，谁说我不能生，你等着，你等着。”

说完起身踉跄的走进了里屋，出来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桌前丢到桌子上：“几年了，我一直忍着，想着你总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现在贾东旭死了，这是最好的时机，你一个当师父的，送他最后一程也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在贾家这棵树上吊死呢。”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检查报告，脑海中嗡嗡作响，李桂兰说什么他也没听见，颤抖的手拿了起来，看着上面写的内容，抬眼看着李桂兰，只模糊的看见嘴开嘴闭，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易中海猛的站了起来，两下就把检查报告给撕了，一巴掌打在李桂兰的脸上，神色扭曲着说道：“谁叫你去检查的，为什么要去检查，就是你不能生，才耽误了我这么多年，你现在想干什么，是想笑话我吗，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想怎么样？”

李桂兰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怔在哪了，听着易中海口中的话，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撕了也没关系了，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李桂兰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色平静的对着易中海说道：“我不想怎么样，你毁了我一辈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跟贾家断了关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贾东旭是走了，不过他家里还有人，我今天问过贾张氏了，厂里的工位让秦淮如去，你说她还不是要求到我头上，贾家还是要被我拿捏，还是要为我养老。”

“既然你认准了贾家，我们离婚吧，我不相信贾家，我怕以后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是被贾家气死的。”

“离婚，你要跟我离婚，这么多年我那点对你不好，你一没工作二没钱，离婚你去那住，吃什么，你要想清楚再说。”

“我想清楚了，从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只是我一直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想着我们两个人也能扶持到老，才一直没有开口，实在是想不到，贾东旭死了你还不愿意放手，我拦不住你往坑里跳，只能你自己去跳了。”

易中海这时也平静了下来，眯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没想到这是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她，易中海抿了抿嘴唇说道：“你真的想清楚了，这屋里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的挣回来的，你出去了可没这么好的生活了。”

李桂兰看着易中海到现在还在算计她，开口说道：“我想清楚了，明天我会找街道办过来办理离婚手续，屋子和钱财确实是你辛辛苦苦的挣回来的；

不过要是没有我在家里天天伺候你，你能过得这么舒服，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会合理的分配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