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和易中海商量了下，反正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贾张氏也乐意，正好可以叫穷，就说没补几个钱，在协议上签字盖上指模，易中海做为见证人也签了名字。

厂里和贾家各执一份，才带着贾张氏去办理领取抚恤金的手续，等到晚上工人下班，就没看见厂门口的人了，两人领完钱，这次有易中海帮忙，赶紧的把贾东旭给拉了回去。

这次就不是送医院了，直接拉回了院里，家里还是要停一两天的，不过等到一回到院里，易中海就蒙了，整个四合院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去叫人也没人出来，易中海才想起来昨天的事，骂人一时爽，家里有事都没人帮忙。

易中海只能去找二大妈和三大妈，两人说的很直白，没办法，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家自愿来帮忙，你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完了，还要人家来帮忙，自己想办法去吧。

易中海也没办法，早就从一大爷的位置上下来了，现在因为江锋的原因，在院子里都不吃他道德绑架的那一套了，贾张氏却是一回院子就回屋了，嘴里叫嚷着累死了，还要进屋里去藏钱，把贾东旭就丢在四合院门口。

秦淮如大着肚子，棒梗和小当跟着奶奶一起回了，易中海出来一看，只能跟秦淮如说：“淮如，去把你妈叫出来，我们想办法把东旭抬进去吧。”

秦淮如疑惑的问道：“一大爷，没找到人吗？像我们在农村，这样的事都是各家各户来人帮忙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把刚刚去问的情况说了，秦淮如还不知道呢，昨天她晕过去了，只能进屋里去喊人，贾张氏听了后说道：“我儿子都死了，这帮杀千刀的为啥不帮忙，是不是还没下班，都等着家里男人回来呢。”

秦淮如面含悲色，把易中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贾张氏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干的事，不过嘴还是硬的：“骂几句怎么了，昨天我家出事了，他们就不能体谅下我，这么点小事还记仇，看我去喊，不出来的看我骂不死他。”

“妈，你真的要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完吗，现在东旭还在外面，先想办法把东旭抬进来。”

听到贾东旭的名字，贾张氏也沉默了下来，两人在家里看了看，贾张氏在家里拆了块床板，拿着到了门前，有易中海帮忙，两人才把贾东旭给抬了进来，在外屋打了两张板凳，把贾东旭抬了上去。

贾张氏从进了门就坐在那，只有抬贾东旭才动了下，等着易中海忙里忙外的，易中海转头一看，这屋里两个都是坐那等着呢，秦淮如大肚子还好说，贾张氏也是坐在那休息。

易中海看了看自己，低头叹了一声，一甩手就走了，秦淮如还准备喊他，贾张氏拦了下来：“好了，别喊了，我肚子饿了，去做饭吧，你喊他干啥，要留他吃饭吗？”

秦淮如瞪大双眼的看着婆婆：“妈，你到底怎么想的，整个院里就易大爷愿意帮忙，东旭还在家里呢，明天怎么出去，办事也要人张罗也，而且寿衣寿材也要去买回来呀。”

贾张氏听着秦淮如的话，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那时候老贾也是这样，被人抬了回来，不过那时候帮忙的多了，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何大清，院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自己当时在干什么，哦，在哪哭，抱着东旭哭。

贾张氏回过神来，看着孤零零的躺在床板上的贾东旭，起身拿起被子给贾东旭盖上，叮嘱秦淮如记得去还板车，自己一个人就出了四合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秦淮如还了车就在家做饭，两个孩子也饿了。

等到贾张氏回来，院里上班的都下班了，也都知道了贾东旭拉回来了，院里的老爷们都被警告了，这次不同以往，你要是敢自己跑去帮忙，晚上就不要想着上老娘的床。

贾张氏回屋后，从地上拿了一个瓦盆出来，晚上蒸好的窝头和菜都弄了一点，放在贾东旭的头前，让秦淮如把门窗都关好，从身上拿出一刀纸钱出来，蹲在那一点点的烧了起来，还拿了一把香丢进去一起烧了。

秦淮如看着屋里一会就是烟气缭绕，心中一惊，这时候还搞这一套，要是被人举报了就完了，提心吊胆的在窗户前往外瞄着，那边贾张氏叫了棒梗小当过来，对着贾东旭磕了几个头。

贾张氏在一边喃喃自语：“东旭呀，家里只有这个条件，吃吧，吃了做个饱死鬼，免得在下面饿肚子，老贾呀，东旭来找你了，你可要看好他。”

说着说着贾张氏也哭了起来，秦淮如和两个孩子也跟着哭起来了，看着盆子里的纸钱烧完了，秦淮如上前把贾张氏扶起来坐下，忍着悲痛，贾张氏含泪吃了三个窝头，秦淮如也吃了两个。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说道：“淮如啊，从今往后就要靠我们娘俩了，这个家不能散，今天当着东旭的面，我在问你一次，你会不会改嫁。”

“妈，孩子还在呢，问这些干啥，你放心，我没那个心思，我只想着把棒梗小当还有肚子里这个带大就好。”

“好，那厂里的工作就给你了，不过每个月你要给我5块钱当养老钱，你要记住，我能把工作给你，也能在拿回来。”

“妈，5块是不是多了点，厂里不是说进厂是学徒工吗，哪里有多少工资？”

“易中海说了，你现在没上班，每个月有18块的补助，一直到你上班，上班后，每个月也有10块的补助，你当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也有27.5，反正就这两个条件，你答应了工作就是你的了。”

秦淮如心中盘算，一家五口人，这个钱到了婆婆手里，那就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五个人一个月最低生活标准都不够；

只能硬着头皮说：“妈，您看，如果给您5块，一个月才22块5，连吃饭都不够，还要时不时的买点肉给您和棒梗补补，我每个月给您3块您看怎么样？”

贾张氏抬头看了看秦淮如，又看了看贾东旭和棒梗，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当着东旭的面发誓，这辈子都不能改嫁，要好好的带大棒梗。”

秦淮如看贾张氏这样还不信她，不过她心里本来也没这个想法：“好，我当着东旭的面发誓，不过那笔钱要等到上班后才能开始给，不然15块钱真的是不够生活费。”

说完在贾东旭面前跪下，发了一个誓言，贾张氏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让秦淮如起来，两人才商量起贾东旭的后事怎么办，秦淮如又说起了晚上的事，贾张氏闷不作声。

秦淮如对着贾张氏说道：“妈，你不用管了，给点钱我，我去买点东西找易大爷，挨家挨户的上门道歉，总要有人帮忙抬棺，不然光我们娘俩能干啥。”

贾张氏刚要开口说没钱，又想起来了刚领的抚恤金，不过那钱不能动，想着要给人道歉还要买东西，这得要多少钱，直接开口说道：“道歉就行了，买什么东西，院子里这么多人，你能买什么，买一点还不够分的。”

秦淮如想想也是，不过以前也没办过这样的事，村里都是大家自愿就来了，白事不用人请的，又跟贾张氏说道：“易大爷那要缓和下，今天他忙前忙后的，到屋里连杯水都没喝，我看要上门去说说了。”

贾张氏现在吃饱了，知道院子里也只能靠易中海，而且以后秦淮如进厂，不还是要靠他拉上一把吗，拉着秦淮如，两人就小声的说起话来，过了一会，两人交待了下棒梗在家别乱跑，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看着易中海家里灯还亮着，两人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谁呀？”

“易大爷，是我，来找您有点事。”秦淮如答应道。

听见里面走路的脚步声，门吱嘎一声就打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秦淮如赶紧开口说道：“易大爷，我和我妈一起来感谢您了，今天要不是您帮忙，我们两个想把东旭弄回来都难。”

贾张氏也张口说道：“一大爷，真是谢谢你了，我也是累糊涂了，帮完忙也没说留你坐坐。”

易中海脸色稍缓，开口说道：“不用了，我帮忙也是想送东旭一程，既然到屋了就行了，你们还有事吗？”

秦淮如看这个样子，易中海像是不想管贾家的事了，急忙拉了下贾张氏，贾张氏也知道不对了，要想法子缓和下关系，急忙对着易中海说：“东旭师父，今天来也是想找您商量下，看看东旭的后事要怎么办，您看要不我们进屋商量。”

易中海听见东旭师父这几个字，心里也是一阵悸动，不过想着今天的事，还有以前贾张氏对自己的态度，狠着心说道：“我做为师父，今天把东旭带了回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贾家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办席的时候我会到场的。”

“东旭师父，怎么能这么说，您看要不我们还是进屋里谈。”贾张氏听见要坏事，只能舔着个脸凑近乎，想着先进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