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面。

祁楠楠绕过书房门前的宫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北尧和画师看向走进来的祁楠楠。

祁楠楠走到北尧面前：“参见陛下。”

北尧将手中的画放在书桌上，看向祁楠楠，并没有出声责怪她不经准许就走了进来，只是问道：“有何事。”

祁楠楠抬眸：“我……”

刚开口，祁楠楠的声音顿住。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那副画上。

刚完工的画纸上，墨迹还未全干，但是画中的那人，却能清晰的看出来，眉眼生动，神态栩栩。

俨然就是祁楠楠心中记着的虞云的模样……

祁楠楠看向北尧，眼中晶亮颤动。

北尧注意到了祁楠楠看向画的目光，他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大师，你先去忙吧。”北尧对一旁站着的画师开口。

画师领了命，行礼退下。

北尧朝祁楠楠走过去，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开口道：“安景尘的事，是朕欠了你，你想要朕为你做什么，朕补偿你。”

祁楠楠只是看着北尧，不说话。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仰望了一辈子的少年。

少时，家道中落，与之相遇，少年虽受人压制，处处唯诺，但眼神却是坚毅的超出同龄所有人。

再长大些，少年英俊初显，才能毕露，虽仍遭受禁锢，但站于万人高台之上，毫不怯场，眼神平静悲悯，睥睨众人。

目光一直追随，一直心动。

就连梦里，都是少年对着她温柔的笑的梦境。

祁楠楠至今仍记得两年前确认关系的那一晚，面前这个男人哭着抱着她说想要她时内心的颤动和兴奋。

到现在，恍然如梦。

祁楠楠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和苦楚，神情温和的看着北尧的眼睛：“你一直都是喜欢着她的，对不对？”

北尧：“……”

看着北尧不答话的模样，祁楠楠笑了，垂下眸子，晶亮的泪水一颗一颗的落。

“你应该早些说的。”

北尧看不见祁楠楠脸上的神情，只听得见她说话时带着笑声，

祁楠楠退后几步，垂着头，扑腾一声跪下：“奴婢是来求陛下一事的，奴婢祖父年事高，一人在府中守着祁家祠堂，奴婢心中一直挂念，所以，求陛下准许奴婢回府，照看祖父，守护祁家祠堂。”

北尧看着祁楠楠的头顶，没有立即答话。

“还求陛下看在为离昌捐躯的祁家的父兄面上，满足奴婢的愿望。”

北尧：“你若是真想，朕准许你回去，祁家满门忠烈，祁家的后人，朝廷定是厚待的。”

祁楠楠俯身，一个响头叩在地上。

“多谢陛下恩典。”

之后，祁楠楠站起，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北尧一手负在身后，看着祁楠楠离开的背影。

走出书房，身后的宫人轻轻关上书房门。

祁楠楠站在走廊里，感觉到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梦醒了，还是梦碎了。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清醒了。

东玄王朝，陵都，将军府。

医师在给东方白治伤的时候，给他用了些药，他睡了许久。

醒来的时候，颜夕在他身旁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