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翅膀带你飞翔，那么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也没有人有解药。所以，一旦沾染，你就要做好，绝对的准备，死亡的准备。它的名字看似挺美好的，好像是实现了你想要飞翔的愿望。可世界上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想要飞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都不会有绝对的免费。这种药因为太过残忍，后来被禁止使用。”

“可是知道它又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巧不巧的，让小玉吃下了。事情过了很多年了，因为难以接受。所以，忘记了一些细节。但是我始终还记得。小玉是怎样面对她的死亡的。我一直都记得。”我的眼角悄悄地划出一条泪，就像风战说的，他总是能在梦里梦到那番光景。我虽从未在梦里梦见过，但我真的一直都记得，记得她当初说过的话，记得她是怎样的表情，还记得她的身体从高空中落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花儿，你说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的去争夺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呢？”小玉站在那里，身后的翅膀一点一点地张开，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但蓝湛，云朵地飘飘。

“大概是因为嫉妒吧，见不得别人有自己却没有。”我眨着眼睛泪水无声无息地流出来。

“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那么之前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像飞翔一样，人们都羡慕鸟可以，飞在高高的天空中。可谁又知道其实鸟儿也很羡慕人呢！它们也羡慕，人有手有脚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为什么非要去羡慕别人？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难道不好吗？”

“人羡慕神的无尽的寿命，可是神却又羡慕人的繁花似锦。羡慕归羡慕，可是他们又可曾看到，到底有多少的无奈。没有伴侣的神仙，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孤独与寂寥。有繁花似锦生活的人，却又面临着，与亲人的生离死别，悲痛欲绝。”她身后的翅膀已经完全张开了，那是一双拥有白色羽毛的翅膀，说实话，它很漂亮，可是却又是最恶毒的东西。

“小玉！”我上前死死的拉住她的手。不让她飞起来，还不停的摇头，“小玉，我不要你……”

小玉微微一笑，像是一个包裹着圣光的圣女，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相比我而言，她就淡定了许多，“花儿，每个人都会要死的，我也是，你也是，谁也没有无尽的寿命，因为太孤单了。今天我的宿命到了，我不得不遵循它，也许我就能摆脱蓬莱的牵制了。”

“我不要，小玉，我不要你死。凭什么？”我一下子抱住小玉，不让她的翅膀可以飞起来。

小玉摇摇头，“花儿，别担心，等我转世我会去找你的，你那么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什么时候你有了喜欢的人了，我就放心了。”她抓着我的手，一根一根把我的手指扳开，张开翅膀，向天空飞翔。

“死前能体会一次飞翔的滋味，其实也不见得不好。”小玉迎着风，肆意飞舞的头发，像是一个恶魔，一个夺走她生命的恶魔。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说话，算是最后的遗言吧！后来我再看到的时候，就看见她直直的坠落在我面前，我救不了她，哪怕我是神仙，也无能为力。我不知道她会在何时降落，也不知会降落在哪里。

只是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从蓬莱的上空坠落了，这里是她开始的地方，也将成为她终结的地方。

“小玉的打击对我，对风战来说，都很大，我们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救的了她。”我小声的啜泣起来，情感的突然爆发，是我想不到的，我也以为我不会再为她哭了，实际上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想罢了。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宁一川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部，脸上却是难言的样子。他的阿灵啊，总是为别人着想，却没想过自己，把自己逼成这样，难道都不累的吗？

“后来，一切归于平静，风战成为新任的岛主，而小玉也变成了一个回忆里的人。”泪沾湿了眼睛上的轻纱，唯有那触感才让我还记得我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我一直在天上，所以根本没办法去寻找她，我想她也一定在找我，她说过要来的，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宁一川，夫人离世的时候，你是怎样的感情？”

宁一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去世的时候，还小，不懂，哪里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阿灵，死去的人的不希望活着的人有负担，你们在人世间过得不好，他们就算是转世投胎了，就不见得就一定会过得安稳。所以过去的，让它作为回忆，一直留在回忆里，变成永恒。”宁一川捧起我的脸，眸色微忧，阿灵的情感总是大起大落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一川，川哥哥，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会不会像我一样，一直放不下？”我不知道我能否从千渊里出来，出不来就代表着，宁一川又要一个人了，我担心他。

“不会的，阿灵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吗？”宁一川心里的不安终于明了，阿灵一定是有是瞒着自己，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我不会承诺最不到的事情，所以我迟疑了，我不能保证。

“阿灵，你答应我，绝对不会丢下我？”宁一川抓着我的双肩，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安，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不是治眼睛有风险，阿灵有风险，我们就不治，以后我当你眼睛，你到哪我都陪着你，一刻都不会离开你的，好不好？”宁一川一下子将我拉入怀中，双臂禁锢着我，像是这样他所预想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我的下巴搭在那宁一川的肩膀上，“川哥哥，小玉说，每个人都会有死的那天，神仙也不是长寿的，总有一天我也会于天地合为一体的。所以就像你说的，让死去的人活在记忆里，然后变成永恒。”

宁一川只是紧紧的搂着我，没有说话，那垂下的眼帘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呢？就连他自己也道不清。

他不愿意阿灵离开，阿灵的到来让他的世界顿时有了光彩，他不想再忍受等待的痛苦了，那种蚀骨的痛苦，他不想再尝试一遍了，也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