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吗？”

白鹿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任何高兴的神色来。

“那就这样吧。”她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等下再讨论这个问题，先想想晚上吃点啥好了。”

001号脑门上挂下三根黑线。

“你是猪吗？”

它伸手指着不争气的白鹿：“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你都无所事事几天了。这种日子还没过厌烦吗？”

面对它的指责，白鹿毫无心理负担地摇头。

“没有啊。”

她会心一笑：“这样的生活不要太舒适，我甚至想要过上一辈子。”

“......”

001号只觉得自己无比倒霉，甚至想在这个小世界里原地去世。这样才能完全摆脱这条咸鱼！

“我求你了！”001号抱着她的膝盖大喊：“白鹿！不，白大佬，我求你动动好不啦？不要再像一条咸鱼一样活下去了！我求你有点想法好不好？比如出人头地、或者其他什么的，只要你有点想法，我就能帮你啊！”

白鹿叹了一声。

“001号。”她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系统了，你应该学会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完成任务。”

001号表情呆滞。

“不，我不是，你别乱说。”

白鹿看着它的眼神里带着慈爱。

“你可以的。怎么说你也是做过高级管理层的系统，现在变成个辅助系统，难道你就不会把你做高管时的工作经验放在这里融会贯通一下吗？”

“我真的不会啊！”

001号趴在她的膝盖上大哭。

数据流变成的泪水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就变成一团虚无的马赛克，然后很快又消失不见。白鹿对此根本不在意，因为数据流根本不会弄脏她身上的衣服。

她只是淡定地抚摸模拟出来的001号的虚像。

“既然不会的话，那就算了吧。咱们在这个小世界里待到天荒地老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001号抬起头，横流的泪水把它那张数据流模拟出来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你说真的吗？”

它说话，语气里满是绝望。

白鹿伸手帮它擦去脸上的泪水，数据流在她手里化作虚无。

“沙比。”她微笑：“你忘记模拟地心引力了。眼泪应该是竖着流下来而不是横着，你以为这是螃蟹吗？”

说着，她放下手，脸上的笑脸瞬间消失。

白鹿冷着脸：“对，没错，我说真的。老子不想做任务，连认识这些模拟人物的想法都没有。另外我自称老子是我自己的爱好，你要是不爱听也给我闭嘴，别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001号委委屈屈：“我没说不愿意听啊！只要你愿意做任务，就是自称天王老子，我也能立马抱着你的大腿喊你爸爸！”

白鹿微笑摇头。

“没得商量。作为一个成熟的系统，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懒得管001号到底怎么样，她朝外面走出去。

“白鹿。”

001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在宿主堆里，其实你还算运气好的。多得是不负责任的系统，但明明分配到了像我这么负责的系统，为什么你还这么不乐意进行任务？”

它问她。

白鹿叹了一声。

“我没有不乐意做任务啊。”

她笑了笑：“我就是累了。人都是这样的，一旦累了，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我就是累了，连说一句话都觉得累，那你又让我怎么去做任务呢？”

“我听不懂。”

001号的脸上满是困惑：“你怎么可能会累？你每天按时吃饭睡觉，按说能量补充得已经够多了，反倒是你没有消耗能量的地方。按理来说你应该精力充沛得没地发泄才是，怎么可能会累？”

它是一个人工智能。就算模拟得再像人类，001号本质上还是一台机器。

所以它无法理解她哪里累，白鹿也是能理解。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不是人累了，我就是心累。一模一样的人遇见了两回，而每回都是无疾而终地离开。所以我觉得，要不这回就算了吧。总炒冷饭也没意思，那就这样吧。我惹不起他们，那我躲着他们总成吧？”

001号的机械眼里闪着红色的光芒。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还想回去系统空间继续工作，不能总陪你耗在这个附加任务上啊！”

白鹿摆了摆手。

“你随便做做就是了。我现在是无所谓任务进度到底怎么样，也懒得想别的，只要把我这条命搭住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再管了。”

001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让我一个辅助型系统去做任务？”它大喊：“我现在是一个辅助型系统啊！你竟然让我去做任务，你怎么不上天呢？”

白鹿哈哈大笑。

“你要能做，那你就做嘛。反正只要你不说，主脑又不知道咱们到底是谁在进行任务。你去做，要是碰到必须我出面的地方，让我搭把手我也不会不愿意。反正我现在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了。而且对于人物主角，我没法直接将自己的心情带入到现在这个白鹿的角色里，所以也没法做不是？”

听了这话，001号思索片刻。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按照我的思路来，你就是一个配合演戏的角色，所以对主角也不必动真感情。而且这么做的好处也不小，至少可以有效地控制人际和谐度和主角崩坏度的数值。”

白鹿赞同地拍手。

“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不用代入角色，而你是人工智能，也不会因为任务将自己融入到剧情中。我们两个都把最需要注意的风险因素排除在外，我感觉这么做任务才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001号的电子眼发亮。

“对啊！”它拍手大笑：“还是你这个法子不错，不亏是主脑看中的宿主。我们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法子来，以后任务过程就按照我的思路！”

001号面露思索：“不过现在我还是不大熟悉这些主角的人设，你先等几天，等我查探完他们的人设之后，再和你商量一个风险较小的攻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