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顺此地地处山脉之间，蕴含着丰富的矿产，其中以煤炭和硝石为主，属于资源重镇，所以城中就有我们万金商会的商号。”

“像这种本就有官家驻扎和商号存在的营地，只需要递上票号，便能建立联系互通有无。”

“所以在得到营地回复后，商队在傍晚进入营地，并得到了营地内管理者的盛情招待。”

“没想到，营地头目竟是个老熟人，他名叫高凡，是万金商户负责长顺商号的掌柜。”

刘掌柜说到这里，轻抚胡须，表情复杂。

“经过闲聊得知，长顺本就是以军为政的聚集型城镇，在异军瘟疫传入长顺时，整个军队便放弃营地，一直驻扎在城中平乱，而高掌柜在发现势头不对时果断向军营处撤离，算是占了先机。最终城中将士兵败，将领阵亡，只有一些残兵退回营地，随后被高掌柜收编。”

“本以为高掌柜会念以前情面，谁知当晚便被营地内士兵围困，幸得有曹队长随行，才化险为夷，将对方制服。”

“现如今，高凡被关押在营地水牢内，而他的亲信拥有有反抗之心的已经被曹队长处理，营地内已经恢复平静，只待大圣接手。”

说着，刘掌柜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札，用手随意的翻了翻，不经意间，眉头微微皱起。

“营地内刨除高凡势力的核心人员，现有男性幸存者三百六十七人，女性幸存者八十二人，姓名籍贯已经登记在册。”

李昊然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不解的皱起眉头，可他并未打断刘掌柜的话，示意他接着说。

“从幸存者那里得知，营地建立初期幸存者人数大约在一千两百人，高凡时不时组织队伍外出狩猎，搜集情报，尝试联系外界。”

“可随着吃人的怪物越来越多，外出探查的人几乎全部了无音信，整个营地便在短时间内沦为了地狱。”

“除了高凡的亲信外，所有人沦为畜生，成为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圈养在营地内的马圈里，除了皮相较好的女性幸存者沦为玩物可以勉强吃饱以外，其他人只能分到一些糟糠和草料，饿急的人只能分食死去的同类。”

刘掌柜说到这里，习惯性的伸手去掏烟袋，摸了个空，才想起临行前，李昊然特意交代过，营地内不许吸烟。他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在控制营地后，为了快速收拢人心，从那些被关在马圈里的幸存者中挑了一些身体强壮的，让他们每天能够吃上一顿饱饭，由咱们特战队员分组，参与到城防的工作中……」

刘掌柜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剩余的那些人，也给了他们一些食物和衣服，为了避免他们互相争抢，我给其中的孩子和女人单独安排了住处，这些平凡的女人和男人关在一起，很多都被吃掉了，那些活着的，基本上也全都疯了。」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些人间惨剧甩出脑海，可那些画面却像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

「那些刚吃上两天饱饭的幸存者，今天竟然跟特战队员提要求，说是想要个女人玩玩。」刘掌柜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李昊然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的想要滴出水来。他用力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心里十分清楚，身在末世之中的人，已经不能当做人来看待，他们会将心中的恶毫不避讳的展现出来。

可就算清楚这个道理，一路走来，除了那名身着白甲的青年将军，眼前的一切尽是黑暗与污浊。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此刻的李昊然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戾气，一股暴虐的力量从神宫深处那颗星辰溢出，一个声音在脑中不停回荡。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理智与愤怒不断拉扯，最终李昊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情况我知道了，明天还是将这群废物集合在校场，刘掌柜，我需要你带领商队的队员们对他们明天的表现做好记录，出发前将记录交给我，记录的内容也十分简单，只需要在可与否之间做一个简单的判定，至于判定的标准，明天你们便知道了。」李昊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一丝感情。

「得令！」刘掌柜收到命令后，立马起身，抱拳行礼，转身准备去做安排。

李昊然看向曹毅，对他使了个眼色，曹毅心领神会的跟随刘掌柜一起出去，此刻的营地内暗潮涌动，并不安稳，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让曹毅跟出去，要确保刘掌柜的人身安全。

待二人走后，李昊然原地打坐，凝神调息，脑中回想方才神宫的异样。

“我刚才是怎么了？如果不强行压下那股杀意，刚才的我很可能会下令直接将那些畜生一起杀了。”

“虽然杀了他们对我来说并不是不可以，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被支配的感觉？”

“不对，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本能，是一种嗜血的本能。”

“我去，是不是最近血珀嗑多了，搞出副作用了？”

“讲道理，这血珀原本就是从异军脑袋里刨出来的，要是没有副作用那才是见鬼了，若是这种嗜血本能越来越严重，那我手底下的那群血崩战士，最后都会黑化成一群小恶魔？”

“嘶~~这种设定似乎还有些带感啊。魔王降世，带领一群恶魔淫乱人间？”

“嘿嘿嘿嘿~”

“这种结果倒也不是说不可以。”

“或者换一种角度来看，刚才涌出的那股本能，更像是一种意，一种纯粹的杀意。”

“按照我现在的情况，丹田内同时存在血气与真气两股力量，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我是一名武道与狂战双修的绝世奇才，呸呸，旷世奇才。”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那么在达到三品境界后，不仅需要领悟属于武道体系的意，是否还能再领会一种适合狂战修行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