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十分确定这个店家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士。

“难道是他与我修为差距大，所以被这快板影响？”这么猜测倒是也有可能。

赵炎索性今晚暂时先不练琴，神识观察着拿走快板的店家。

店家笑嘻嘻的回到自己的屋里，急不可耐的拿在手里打了起来。

刚开始发出的声音还很难听，只是没过多久店家就熟练了，嘀咕起来：“这好像和拿筷子手法差不多呀。”

快板用法在店家手中越用越熟练。

一炷香不到，手中的快板就噼里啪啦打了起来。这正是他最喜欢的节奏。

边打板身体边扭，另一个手中拿起屋内桌子上的小茶壶，偶尔嗦上那么一口，十分惬意。

坐在床上神识观察店主的赵炎，脑袋竟也跟着动了起来……

只不过瞬间反应了过来。

“什么？”

刚才自己好像被店家感染了……脑袋竟要跟着摆动……

“虽然快板是灵器，但店家修为远不如自己，自己应该不会被其影响才对。”

而且外面的雾气，同样也被店家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现在的店家在屋内，越打越嗨，好家伙，还打出了花……

壶内的茶水不知不觉都被嗦完了，索性躺在床上，一只手高高举起打快板，一只手放在床上，手指随之摆动。

闭着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趣事，快板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赵炎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赵炎心想等自己学会弹琴之后，定能看出其中缘由。

赵炎看着师长送出的玉简，上手尝试，开始练习将整曲记住并弹出。

指法很难学，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个月后，赵炎重新来到了流水阁。

二楼

“公子能够完全弹出此曲了吗？”

赵炎点头，请萧师长指点。

萧玉洁掩口一笑，这一次她站在了赵炎身旁。

“公子，可以开始了……”

“好”

赵炎作为炼体修士，指头要比萧玉洁粗大的多，即使如此在长期的练习之中，也可以拨弦做到精准无误。

抹，挑，勾，剔，打，摘，搓……

各种指法比较熟练的被赵炎用出，再配合左手的滑，按，让曲调高低起伏过渡的也是平顺自然。

萧玉洁轻轻点头。

“除了手法还有些生疏，在指法上的表现倒还不错。看得出公子确实用心练习了。”

“不过公子知道这首曲子是讲的一个什么故事吗？”

萧玉洁走到自己的古琴面前问道。

“那日听萧师长一曲，曲调高低起伏较大，节奏却缓慢，应该讲述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吧……”

“公子说的没错，弹曲就是讲故事，不过是用音乐的形式将其表达，你刚才的弹奏，我无法听出其中的故事。”

“如果公子要复刻我的弹奏，便一样要复刻我表达的故事……”

那日的故事，我再与公子弹奏一遍，之后公子依旧独自练习，觉得满意了再找我指导。

“好”

……

“弹琴是讲故事？用音乐讲故事？”

“确实，赵炎不断的练习，一直都是在专注指法，没有故事。”

至于如何能将故事演奏出来，赵炎陷入了沉思。

夜晚，店家熟悉的快板声响起，今晚店家的房间内准备了两壶茶水，还准备了花生豆。

坐在凳子上，一边打快板一边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偶尔呷口茶，筷子送几粒花生米。

赵炎看的出这个店家很有故事，而且故事不错……让这个店家很兴奋。

店家的举动再一次让赵炎动了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赵炎皱眉，现在的自己就像走在一个漆黑的洞穴，找不到出口。

……

赵炎不再关注店家，取出古琴，琢磨师长今天说的话。

“应该是自己还不够熟练，曲调连接上有问题，只要指法能完美的复刻当时师长所弹，这个故事自然就能完美呈现。”

赵炎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练习……

……

两个月后，赵炎再次来到流水阁。

二楼

这次萧玉洁没有站在赵炎身旁，而是坐在这赵炎的近对面，与赵炎一琴之隔。

“公子可以开始了。”

赵炎脑海中不断想着当日萧玉洁所弹，确保每一指都能和其同步。

这一次甚至弹指的速度，几乎一模一样。

萧玉洁没有看赵炎的指法，这一次她看的是赵炎的面部。

一曲终了……

萧玉洁起身：“我听出了故事，却没有没有听出曲中的悲凉。”

赵炎疑惑：“这一次我弹奏与师长当日几乎一样，曲调高低，曲速快慢都一样，为何还听不出？”

“看今日天气，明日应该有雨。

下雨天，缥缈国会起雾。明日我为公子作答。

公子今天回去可再想一想。”

“好”

赵炎想的有些头疼。

店家似乎都做的比自己好，快板刚上手没多久就能打的有模有样。

现在不用说，打花打的跟玩似的，可比赵炎强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赵炎还能听出其中的故事，板中的快乐。

这人……无师自通……

赵炎夜晚听了店家的快乐打板，心里的烦躁才好了一些……

一个是打自己的故事，一个是模仿别人故事。

一个是随心所欲的打，一个是绞尽脑汁的仿。

方向不对，又如何能够走到终点……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小雨，缥缈国同样起了雾……

流水阁

三楼

赵炎被萧玉洁带到了三楼。

三楼有一个比较大的露台，露台的背后是一间小屋，在旁边是通往楼下的台阶。

两人站在露台上，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四周的雾气。

“公子，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萧玉洁站在了赵炎身边，抬头看向上方的雾气。

赵炎一天的时间，并没有找到师长说的弹不出悲凉的原因，此刻的他本能的不想去那样模仿了，毕竟模仿到了极致还是无法让师长满意。

既然已经将这个曲子模仿到了极致，说明这个曲子的弹奏方法赵炎已经背熟于心。

这一次赵炎弹奏的方法不再那么拘谨，而是大胆的在一些调上做了些变化，那样才能更符合他心中对此曲的悲凉体现。

一曲终了……

“萧玉洁点头，这一次，我看出了公子曲中的些许悲凉……”

“看出了？”

“不应该是听出了吗？”

“难道是这个雾气刚才显示出了什么？”

赵炎习惯性的弹琴是看着弹琴的手指，并没有注意雾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