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有血泪落下。

“外祖。”他轻声唤，像是怀中人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惜怀中人再也不会亲切的看着他，笑着回答他！

清月想将他的眼眸合上，可是那只是两个猩红的血窟窿，还怎么合上。

清月的拳头握紧，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叫嚣着复仇，可是仇人在哪里？眉间黑气萦绕，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害怕弄脏怀中人，他小心翼翼的将怀中人护住。

幽草在清月身后，看到他怀中的尸体还是眉头皱起，许是没有想到清晫会将人虐杀至此。

“哟，哥哥，你来了？”

闻声，清月抬头望去，果然在月桂城高墙坐着的白衣少年，同样受浊气侵蚀，清晫的衣服却完好无损。

“清晫，你为何会在此？”

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清月神情剧变，他陡然看向清晫，眼中杀意肆虐，小心翼翼将怀中的老人放下。

巨大的月亮自他身后升起，竟然连浊气都被驱散了几分，不敢靠近，月华化剑，无数的剑在他身后，清月随意抓起一把，气势强大，双眼血红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若是苍苍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因为这泊月剑诀比她的更加厉害。

“清晫，是你害的玉桂神域？”说话间，万剑齐发。

清晫身法矫健，但躲开这些剑也费些难度：“哈哈哈哈……哥哥，你当真以为我有这么大的神通？只身一人，就能将整个玉桂神域灭了个干净？”

“说，你背后之人是谁，不死树还是星辰神域还是你的玉茶一族？”

“你这么聪明，你自己猜啊!”

清月被仇恨占据理智。出手越发的狠辣。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纤纤玉指已经贯穿他的胸腔，指间还挂着他的鲜血。

血流如注，巨月瞬间消散，月华化成的剑全部坠落，消散。

他木然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幽草，以及幽草手腕蔓延的浊气。

是啊，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幽草的来历和目的，只凭一厢情愿的喜欢她，爱她，清月以为，她也是爱他的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接受他的示好。

又心安理的和他在一起？他们除了没有婚礼，已经如同如同夫妻一般，这次带她来月桂城，也是想让外祖父看看她，为他们操办婚礼。

可，为什么？

看着幽草眉目间的浊气和月桂城的浊气混在一起，这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聪明一世的清月从来没有想过会栽得这么惨。

手脚发抖，他不可置信的问：“阿……草，为什么？”

为什么我待你这样好，你却灭了整个玉桂神域。

为什么我待你这样好，你却将手捅进了我的胸腔。

幽草神色有一瞬的痛苦，不忍，最后化作淡然，她慢慢的收回手，五指握紧，用力一掏，清月的心脏出现在她的手上，心脏还在跳动，被魔气包裹。

失去心脏，清月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坠落在地上，可能因为是神胎，灵力强大，这样了居然都还没有死。

他不甘心的盯着幽草，盯着出现在幽草身边的清晫，似乎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心底，可两人都是他最熟悉之人。

幽草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像是对清月全部的感情，如同这滴泪流失。

她不敢再看他，默默转身，还是解释道：“不为什么，因为你是神胎，符合我炼制魔灵，除了你，世间只有那个叫云见苍的女孩，我没有机会动手。”

幽草又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月桂城，继续道：“这座城，纯属巧合，谁让他木灵属金，整个灵脉都是金属性，用来开启阵法正好，只是不巧是你的母族。”

清月想勾唇角自嘲，难为她还给他解释，双眼血色模糊，不知道是泪，还是恨。

他不明白，幽草明明一路与他同行，哪里来的时间灭了玉桂神域？可看幽草怡然自得的模样，他明白了，这一刻也明白了他与幽草的差距，在绝对力量面前，一个分身术算的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幽草，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后悔，或是悲伤，可都没有，只有最初让他心动的淡漠和睥睨天下的眼神。

他的旁边是他的祖父，身躯破烂，毫无生气。

清月如同千万利刃剜心，可他的心在幽草的手上，被黑气缠绕。

对不起，是他害了玉桂神域。

对不起，是他害了外祖，连外祖都无法安葬。

清月啊，深仇大恨，始于自。

“幽草姐姐，我哥的身体给我玩玩呗？”

幽草清冷的眼眸随意一抬，看了看地上的两人，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行，我留着还有用。”

说罢指尖轻点，无数的蝴蝶拖着清月的身体跟在她身后，鲜血还有一滴一滴的落下，不过没有人在乎。

“幽草姐姐，没有一点好处，这凤凰木一族，恐怕我去不了。”清晫拦下了幽草的去路。

老头说他与虎谋皮，可他为何不能是虎？

幽草一手托着心脏，一手拿起诡异的灯笼，她嗤笑，如同看着死物一般的看着清晫。

头上没有一点装饰，长发微卷，一直到脚踝，有几缕发丝随意的搭在肩上。

“你能去，最好，你不能去，你以为我会在乎？我堂堂一界之主，你当是因为你这种小人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幽草的眼神或许瘆人，让清晫一退再退，甚至腿脚发软。

这一刻，清晫明白了，他在幽草心中，连棋子都算不上。

灯笼划过，空间被撕裂，虚空出现，她带着清月的身体一脚踏入虚空。

只留下清晫站在原地，受浊气侵蚀。

“清晫，这是符文，本座奉劝你依计划行事，那你还能做做你的成神梦，不然本座不介意你来陪你哥。”

幽草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他不知道幽草会将清月带去何处，甚至不敢开口问。

直到幽草的声音在空中消散，五道诡异的符文在空中出现，他才能呼吸，才能喘气，抹掉脸上的冷汗。

他的神色阴冷的吓人，最后还是将符文收起来，快速退出玉桂神域。

虚空再次被撕裂，幽草带着清月从虚空走出来。

清月冷眸扫了一眼，朦胧谷。

他虚弱无法动弹，不明白幽草为何带他来此地，当初的柔情蜜意早已消散，再开口只有满腔的恨意：“你不杀我，我必会复仇。”

幽草在前的身影一顿，好似不太习惯这充满恨意的口吻。

不过只是一瞬而已，她没有理会清月，一脚踏入朦胧谷，空间气息陡然一变。

里面有随处可见匍匐在地妖兽，妖兽看着幽草，强大的威压让它们嗜血的双眸只能盯着幽草和清月，甚至不敢动，有异动的妖兽，早就化成了一坨血肉。

朦胧谷外围，再里面幽草也没有把握进入之后全身而退。

说什么妖兽，不过是天道的谎言，上古时代，妖魔神三族存世，冥族存于地底，可妖魔横行霸道，神族几欲灭族，若不是天道插手，世间早已没了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