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后部活时间，斗雪刚到达网球部，就看到一群对着自己冒星星眼的后辈。

“这是什么情况？”斗雪有些懵的问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的柳莲二，“今年新生好像比往年还多了不少，还都看着我。”

“昨天社团招新主要是和辉负责的。”柳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但因为他是眯眯眼，斗雪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他的招新方式就是——将网球部正选的照片和战绩打印在宣传单上。”

“和辉他...不是颜控吗？”斗雪莫名想到立海大流传着一个谣言，‘网球部正选一定要长得好看的！’

“对，然后昨天他带着新生参观的时候，正好碰上你和正选比赛拍宣传照的时候。”柳的声音带着笑意。

“...”斗雪有些无奈，所以这批小学弟要么是颜控要么是实力控呗？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闲聊之际。

吉田和辉捧着一个粉嫩包装的礼物跑到了斗雪面前，“学姐，这是步美让我转交给你的！”

斗雪接过礼物盒，发现是一袋曲奇，就是饼干形状有些歪七扭八。

“步美那天醒了之后，就一直说是天使姐姐帮她把病痛带走了，她想谢谢你，就和妈妈一起做了这些曲奇。”和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外表不太好看，你别嫌弃。”

“我很喜欢，麻烦你帮我谢谢步美，我一定会吃完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斗雪直接拿起一块小猫形状的曲奇放进了嘴里。

“嗯嗯！那我继续去训练啦！”

斗雪将曲奇送回自己的储物柜，检查了一遍所有部员的训练进度之后，接到了幸村的电话，通知她来一趟网球部部活室。

部活室内幸村、真田和柳三人都在。

“这是怎么了？”斗雪坐到幸村旁边，疑惑的看向似乎有些不对付的真田和柳。

“我们准备讨论下个月的正选选拔赛以及之后的县大会相关事情。”幸村轻笑着解释了一下，“弦一郎提议将5月底的选拔赛提前到4月底开始，便于重点培养。”

柳有些不赞同的反驳道，“新生中有一部分是0基础，提前选拔他们就没办法参加，这对他们不公平。”

“但是我们要为今年的三年霸负责，从都大会开始就不能有一丝松懈！”

看着互不退让的两人，斗雪和幸村相视一笑。

“咳咳，弦一郎和莲二其实是一个目的吧？”斗雪笑着打圆场，“你们都是希望立海大实力更强，顶多莲二注重后续，弦一郎注重现在。”

“这并不冲突。”幸村接过了斗雪的话，“正选选拔赛提前到4月底，莲二听我解释。”

“一方面0基础的新生不可能靠半个或一个月训练就打入正选，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我不会觉得他们有多强，只会认为是我们正选训练不到位，过分松懈了。”

“但在选拔赛之前，莲二和斗雪你们俩需要负责选出有潜力的新生，0基础也没关系，针对他们适合的球风，选择对应的正选带他们。”

“县大会没什么劲敌，有我们兜底，可以让这些学弟上去玩一下培养比赛经验，但是关东大赛开始之后出于严谨考虑，我会让正选都上场。”

“这样莲二可以放心了吧。”斗雪笑眯眯的看向柳。

柳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我去看看新生。”

“我和你一起去。”斗雪也站起身跟上了柳，离开前给了幸村一个眼神示意，“剩下的具体安排就麻烦精市和弦一郎啦。”

走出部活室，还未抵达网球场。

柳有些疑惑的看向扯住他衣袖的斗雪，“怎么了？”

“有些话想说。”斗雪的眼神严肃而认真，“其实莲二你还是有些不赞同精市的做法吧。”

柳睁开了眯着的双眼，“为什么这么说？”

斗雪没有直接回答柳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莲二知道你和其他立海大正选的区别是什么吗？”

但没等柳回答，斗雪直接说出了答案，“区别就是，你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的好胜心。”

“莲二总是太过心软，后辈也好、敌人也好，总是习惯性替别人留下余地。”

“我毫不怀疑，如果在你和赤也面前摆放着一个变强的机会，你在能拿到这个机会的前提下，你也会将机会让给赤也。”

“同样的，如果你的对手是你心怀愧疚的人，出于补偿心理，你很可能会‘让一下比赛’，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你对队友信任的基础上，你相信缺少你这一局，其余人也会获得胜利。”

“...”柳没说话，因为斗雪说的100%是他的选择。

斗雪又问起另一个问题，“莲二记得我第一次来网球部，说过的话吗？”

“...记得，你说让我注重自己实力的提升。”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心软也好、补偿也好，很多时候都可以用其他方式替代，比如今天精市提出的方案，就是对后辈的另一种培养方式。”

斗雪注视着柳温柔的红棕色眼睛，“我相信莲二对网球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请你务必赢取属于你的胜利，我们是王者立海大。”

柳莲二忽然笑了起来，斗雪有些懵，毕竟柳甚少有开怀大笑的时候，“笑什么？”

“明明斗雪自己也很心软不是吗？”柳眼中的笑意加深，用手上的笔记本轻敲了一下斗雪的脑袋，“不过——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这不一样！”斗雪不忿的撇撇嘴，“对待敌人，我从不留手！”

“嗯嗯。”柳应付的点点头，显然没信。

两人结伴走向新生训练的球场。

两个月后，神奈川县大会顺利结束结束。

由于周六立海大要举行关东大会的抽签仪式，幸村将原本定在周末的和东京公立学校的练习赛，改到了周五。

原本是由真田和柳两人带队，带着切原和吉田、以及另外几名重点培养的后辈一起参加。

但由于诗织说周末需要在东京过，斗雪就顺路和真田他们一起了。

“所以...为什么赤也不在？”看到队伍里面少了一个海带头，斗雪生出一种无力感，莫名想起那天参加JR大赛，切原睡了一路的情况。

“...公交车直达他都能迟到！真的是太松懈了！”真田黑了整张脸，而柳正在尝试第三次拨通切原的电话。

电话再一次自然挂断之后，柳平静的看向了斗雪。

斗雪无奈的摆摆手，“你们先进去打练习赛，不能让约好的学校久等，赤也那边我去找吧。”

“麻烦你了。”真田和柳向斗雪点点头，带着后辈进了学校。

斗雪一边尝试拨打切原电话，一边走到公交站台旁，研究起公交路线，“直达公交车的话...”

“有了，这个是立海大直达的...终点站是私立青春学园？这不是龙马的学校么。”

在第N+1次拨打失败后，斗雪打算直接坐出租车抵达青学找人，“按照赤也的情况，他大概率是睡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