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活泼开朗的女儿，感叹道：“婷婷的天赋，比钰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宋体书法这一项，钰儿和她差别不是一点两点。”

“钰儿是个男孩子，自尊心强，他想追上妹妹，所以半点时间都不想浪费，这样下去，很容易变成书呆子，好在有婷婷看着他，差不多时间了便去书房逮他出来玩。”

“说来也怪，钰儿还真能听进婷婷的话。”

林七月纠正道：“你可能弄错了，婷婷的天赋并不比钰儿强，其实钰儿的天赋已经够强了，他能过目不忘，婷婷远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婷婷也只是在练习书法方面比钰儿强些，其他方面，应该不会强过钰儿。”

沈砚微微一笑：“我应该没弄错，是你弄错了。”

“这些天，我想促进父女之间的感情，我主动要教她认字，背书，画画。”

“你猜她是怎么说的？她说她有比我更厉害的老师，说你已经是她的老师，一个老师就够了，她不需要有两个，不然她应付不来。”

“我便逗她，说你虽然宋体书法写得比我好，但其他方面就远远不及我。”

“婷婷听了可生气了，说要拉你过来和我一比高低。”

“我拦住她，跟她说：此事何必惊动你阿娘？你想要我和你阿娘一比高低也很简单，我是哥哥的老师，阿娘是你的老师，以后就由你和哥哥来比，如果你赢了哥哥，我就承认我比不过你阿娘。”

“婷婷满口答应。”

“之后，无论是认字，背书，还是画画，她都能比钰儿略胜一筹。”

“所以是你错了，婷婷的天赋真的比钰儿高。”

林七月挺惊讶的，她看着沈砚：“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砚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七月：“还在平县的时候就开始了。”

林七月知道了答案，也就不再看沈砚。

这是在沈砚和沈婷都不知道，她是林大将军的时候发生的事。

沈婷一开始是在维护她，还有是在躲避沈砚的亲近，她才会那么做。

后来沈婷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知道她曾经是沈砚的老大，并且沈砚也知道这一点，沈婷应该是后悔了。

沈婷担心沈砚会因此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她刚才会露出担心的神色。

林七月知道，沈砚一开始那么做，完全是想有一个借口亲近闺女，他不可能那个时候就在算计婷婷。

他一开始肯定认为，婷婷的天赋不及钰儿，婷婷肯定会输，婷婷输了的话，他就可以趁机要做婷婷的老师，这样父女两人就多了接触。

沈砚对婷婷，也是用心良苦。

但一直到现在，沈砚或许对沈婷已经有了怀疑。

这从他现在的神色可以看出来。

林七月心里在笑，沈砚果然是聪明绝顶，沈婷已经尽力隐藏自己的本事，不过是想稍微赢一下哥哥，这就被怀疑了？

不过，只要她什么都不说，沈砚就不可能知道实情。

沈砚和林七月并排而行，他追问一句：“你说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