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里，张开阳一回来就喊大家开会，夏瑞清知道他肯定是有了重大发现：“张队，是不是小商品市场那边有消息了？”

张开阳打开投影仪，将一段视频先打开：“确实有收获，梓桐，你来说。”

被叫做梓桐的姑娘今年25，是省里到基层院所交流学习的，为人细致认真。

“夏队，上周张队带我们俩走访了小商品市场的一些商户，因为那边人员复杂，所以我们排查工作进行得很困难，终于在前天，我们排查到小商品市场西北角的一家童装店的时候，有了发现。”

“什么消息？”夏瑞清见终于有点眉目了，居然有些紧张，案子进行到现在，已经陷入了僵局。

梓桐继续：“这家男店主今年45岁，在小商品市场开店10年了，据他所说，5月20日晚上九点多，他去旁边的公厕方便，遇到一个奇怪的男子，穿着和我们照片上的一致，那男的一进厕所就不停地挠自己的脸，后来迅速背着一个背包进了最里面的隔间，他本来好奇这人脸上究竟是怎么了，就想等对方出来，但是等了好久都没动静，这时候他店理刚好有顾客要买单，他就走了。”

“那他后来有没有留意那男子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

“没有，据他所说没看到对方出来，本来我们以为线索又断了，就在我们走访他家旁边的店铺时，有了新的发现，他家旁边是家女装店，女店主平时热爱直播，5月20日因为是520 ，日子比较特殊，当天有个“520全民直播PK活动”，她也参加了，所以那天晚上正好她也在直播，我们看了她当天的直播回放，找到了线索，你们看。”

梓桐开始播放视频，将进度条拉到第42分钟开始：“你们看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神秘人，他是9点23分进入公厕的，随后进去的就是刚才的男店主，所以男店主没有看错。”

田宇看着视频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已经15分钟了，他就一直没出来？”

梓桐点了暂停：“不，他已经出来了。”

然后把进度条后退：“你们看这个人，这个人虽然穿着打扮和神秘人不一样，并且戴着口罩帽子，但身形和神秘人是一样的。”

小雪眼睛睁大：“这怎么是一个年轻人？”

张开阳接过话茬：“原先我们根据皇冠那边的口供还有肖像都认为神秘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所以排查重点也一直寻找这个年龄段的人，但是通过这次视频，我觉得我们都被他误导了，加上男店主的描述，神秘人一直在挠脸，所以我们怀疑他是做了易容。”

夏瑞清盯着视频上的年轻男人：“这个人后面去了哪里？”

梓桐继续打开视频：“你们看他的方向，这是小商品市场的地下停车库，他应该一直都是将车停在这里，每次改装后再出去。这个小商品市场的停车场监控摄像头被破坏了，但是好在只有一个出口，我们翻看了出口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查到了神秘人的车牌。”

夏瑞清盯着车牌号，缓缓开口：“车主是谁？”

张开阳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个你猜不到的人？”

夏瑞清皱着眉头：“哦？”

张开阳不打算逗她：“赵玉？”

夏瑞清他们都睁大了眼：“是她？贺为民的老婆？不对，不可能是她，之前调查贺为民的时候，我们见过她一次，她看起来不像对贺为民有多深的恨意，还让我们给贺为民带话。”

张开阳点点头：“的确不是她，我们查到，这辆车虽然是赵玉名下的，但是她不怎么用，一直是贺华安在用。”说着他点开贺华安的资料。

夏瑞清盯着贺华安的资料，陷入沉思。

张开阳站起来，接替梓桐继续讲：“查到是贺华安之后，我们也很惊讶，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们通气，昨天我们花了一天时间，梳理贺华安的线索，发现他的确有重大嫌疑，之前天都出现的神秘人背着那个包，我们一直找不到线索，你们不是还一度怀疑是顾承均，后来不了了之了，这次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顾承均和贺华安是同一届校友，只不过贺华安中途休学了两年，并且没有毕业，所以麻省的毕业名单里面没有他，这也是我们一开始漏掉他的原因，但是比赛的时候，他还在读书，所以他能拿到大赛的纪念背包也合情合理，田宇，你们之前调查贺为民的时候，应该查过他的家庭关系。”

田宇点点头：“嗯，我们查过贺华安不是贺为民亲生的，而是赵玉和第一任丈夫所生，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喝酒去世的，后面带着贺华安嫁给贺为民，但是我们没往这方面想，毕竟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而且也没听说他们父子不和。”

张开阳继续点击鼠标，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张别墅的照片：“还记得贺为民被偷拍的视频么？就是在这栋别墅里。这栋别墅是贺为民10年前买下来的，五年前过户给了他的前助理邱向言。”

夏瑞清抓住重点：“这个邱向言有问题？”

“这个邱向言给贺为民做了有七八年秘书，但是据他们公司的人说，这个邱向言工作能力一般，也不善言辞，不懂贺为民为什么一直把他放在身边。”

“你是说这个邱向言除了工作原因，和贺为民还有别的关系？”夏瑞清问出了疑问。

张开阳又打开一张照片，是邱向言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这个女人是邱向言的姐姐邱向语，我们查出来，邱向语和贺为民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最起码有十二年了。”

“也就是说，贺为民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还让小三的弟弟做了自己的秘书？”

“是的，不仅如此，他们两人还有一个11岁的儿子，现在在荣城第一小学读书。贺为民应该是在儿子出生后，把邱向言带在身边的，这套别墅名义上是赠送给邱向言的，实际上是给邱向语母子。”

田宇睁大眼睛：“卧槽，那贺为民在外面重新有家有口的事，赵玉和贺华安知道吗？”

“赵玉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也许知道，只是当作不知道，她因为第一次生育子宫受损，后面就再没生过孩子，所以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拿贺为民没办法，但是贺华安一定知道这事，而且我们查到，贺为民这些年一直有暗中转移夫妻财产，他现在的公司起步资金是赵玉给他的，拿着发妻的钱出人头地后又养小三和私生子，还转移夫妻财产，这的确能让贺华安报复他。”

“因为父亲在外面有外遇，替母亲打抱不平，所以偷拍贺为民的犯罪证据，确实说得通，但是他跟踪偷拍周青山是为了什么？是两个单独的案子，还是有什么关联？”

张开阳关上笔记本电脑：“贺为民性贿赂的视频起码拍摄于五年前，也就是说至少五年前，他就开始调查贺为民，对周青山的偷拍只有今年，这五年，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揭发贺为民，但是一直没有行动，我们猜测，贺华安可能一直想报复贺为民，但是苦于没有能力，而刚巧，有人提议可以帮助他复仇，前提是贺华安要帮他做事，这样理解是不是就合理了？”

夏瑞清拿笔点着桌面，过了好久才开口：“这个猜测说得通倒是说得通，但是还缺乏证据，贺华安呢？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张开阳有些遗憾地说：“我们昨天就查过，贺华安一个礼拜前就出境了，目前不在国内。”

夏瑞清也不气馁：“看来他早就猜到我们会查到他，既然他不在国内，那我们就再完善一下证据链，在饭店将视频给我的人应该也是他，田宇，你尽快去核实，还有周青山在天和医院被暗杀，查查看出事前后有没有贺华安出现在医院的证据。”

张开阳赶快说：“这点我们去查，现在我们能认定贺华安和两起案子都有关，还要查在医院暗杀周青山的人和在码头拦截的人和贺华安有没有关系。”

夏瑞清点点头：“还有周青山的遗书，他的遗书指向性很明确，应该还有隐情，贺华安背后的人究竟是和周青山有仇，还是和周青山以及贺为民都有仇，张队，你怎么看？”

“这可能还要我们继续查，以目前的证据来看，两种都有可能。”张开阳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田宇倏地站起来：“管这么多干嘛，既然现在咱们知道是贺华安搞得鬼，那咱们先调查他得了。”

张开阳笑了：“也对，之前咱们是没有线索，现在有了重大突破，破案指日可待了。”

两队人因为案件有了重大发现，都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