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看着自己的书被扔出去，很担心自己的书被摔坏，但不敢反抗师父，看都不看窗外一眼，只是对师父道谢，并让师父替他向师伯道谢。

他知道这丹药是师伯早就为他备下的，师伯既然知道倾许的身份，就知道神主会因为倾许失踪之事罚他。

师伯一定早就备好了这些丹药，再观察他哪日开天宫门时的状态不对，就让师父来给他送好。

神主召出的天雷特殊，没有法术可以治愈这种天雷劈出的伤，师伯的丹药也不例外，但是多少能缓解痛楚。

启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责怪他：“你那么急着找神主干什么？等倾许回来再去找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罚。”

姜望一脸自责，说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自当谨记。”

姜望的认错态度好，启元这才消了一点气，但他知道姜望不会改，若是让姜望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去找神主。

在他眼里，倾许在别有天，他找不到别有天的通道，只能去求神主，即使是挨一顿罚也值了。

但启元想不明白，姜望为什么那么肯定倾许在别有天，明明其他人都觉得倾许已经不在，放弃寻找了。

启元不懂就问：“你在倾许丫头身上放了什么符纹，怎么那么确定她只是失踪？”

“师父当初为什么认为曼姝只是失踪了？”姜望只是看着启元，眼中是清晰的倒影，“弟子不过是幸运罢了。”

启元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其实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当初曼姝走的时候，姜望不骗自己曼姝是失踪了？倾许不见了，姜望会骗自己倾许失踪？

但是启元问不出口，他一直记得曼姝走时姜望的模样，他没办法在姜望的伤口上撒盐。

那时候，姜望刚整理好天地法则，返回天宫不过一日，就收到曼姝失踪的噩耗，他在第一时间就断定曼姝去世了，将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

启元打开他的门，门发出吱呀声，一道光打进去，打在跪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姜望身上。

地上扔的都是纸张，启元捡起几张，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法则，是姜望这么多年的心血。

“师父，别捡。”

姜望的头埋在臂弯里，没有抬头就知道来的是启元。

启元把那几张纸放回地上，走到姜望旁边，他发现凡人的寿命真短，望不过几十岁，头发比他还白。

“你要这样多久？法则什么时候给神主？”

姜望突然就开始哽咽，只是不断重复着“师父，别捡。”

最后，他说：“至少这两天别捡。”

“那便给你两天时间。”

启元走出姜望的房间，回到风巽宫嚎啕大哭，谁都劝不住，连蒙止来了都没办法。

他哭他的弟子曼姝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他明明告诉过曼姝不要长大的。

他哭他的弟子姜望只有两天时间，一手养大的孩子走了，姜望却只有两天的悲伤时间。

两天后，姜望带着法则去了神主殿，仙界开辟，凡尘生灵可飞升成仙。

姜望为第一位飞升的仙，职位为司法，仅次于神主，凌驾于诸神众仙之上。

自那以后，诸神众仙按照法则行事，各项法则环环相扣，保天地间安定，连系统都曾感叹服于姜望的才智。

启元叹口气，只当姜望是长大了，学会骗自己了。

“好好养伤吧，开天宫门的事不是交给倾许了吗？如果有其他事情，让她去找我。”

启元说完就要走，却被姜望叫住。

“师父，神主让弟子照顾倾许，弟子没有做到，神主罚弟子是应该的，师父你别为难倾许。”

启元瞪了他一眼，出了他的房间，帮他掩好门，都已经受伤了，不能再吹风了。他看见岸边的倾许，飞身过去。

宁倾许这才知道启元来绝尘了，行礼道：“见过师祖。”

启元看天宫门快关了，已经没有神仙往来，便开口讥讽道：“不敢，我可不是你师祖。你师父是神主，能因为你失踪把我弟子打成这个样子的神主。”

倾许把腰弯得更低，她无话可说，她无可辩驳，只有自责。

见她如此，启元没好气的皱了皱眉：“这事怪不到你，我说你，你不会反驳吗？”

姜望养出来的孩子都和姜望一样，连句解释都不会说，跟个榆木疙瘩一样，启元不满地撇了撇嘴。

宁倾许这才开口：“我师父是因为我失踪才罚姜老师，说到底还是我无能，才会有人因为不服我是小司法害我，也是我无能才着了他的道。我以后会更加恭谨上进，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至于称呼这件事，您愿意帮我，听我称呼您一声师祖，是您大度。如今您的弟子因为我受伤，您不愿意也无可厚非，我以后称呼您启元天尊就是。”

启元轻哼一声，越来越像了，讲起大道理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他爱听，就喜欢这种不犟嘴的弟子。

启元的气消了，面色也好看了，说道：“行了，说了和你无关就和你无关，我花了你不少俸禄，吃人嘴短，你爱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启元说完飞身回了天宫，倾许丫头在山艮宫卖药材的钱还剩点，他去买点东西给师兄送去，让他多给姜望炼点丹药补补。

正好天宫门也关了，宁倾许收回锦帛给姜望送去，正巧看到姜望窗口有本书，也给他捡进去了。

“姜老师，你在看炼器的书？怎么突然对炼器感兴趣了？”

“随便看看而已，我师父没为难你吧？”

宁倾许摇头，表示没有。

她总是感觉不太对，她刚送了姜老师一套防御法器，姜老师就开始看炼器类的书，莫非是在找炼这样一套法器，需要多高的炼器水平吗？

“姜老师，你是想知道帮我炼法器的是谁吗？”

姜望被她戳破，也不觉得尴尬，一脸坦然地说道：“我不懂炼器也能看出那套法器不寻常，想看看什么水平的炼器师才能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