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蒨直至深夜还是在批改奏章，已经好几天他只有睡一个时辰。

韩子高端着茶点进去，看着陈蒨又比当初消瘦了些。虽然他们本体并不是凡人，但如今的身子，还是凡人的底子。

陈蒨为了这个世界的人不要被污秽浸染，把所有的污秽都吃进肚子里。就算是饕餮，又怎么会金刚不坏？

韩子高端着茶点进去，陈蒨只是抬头柔柔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就把头又埋进奏折里头。当一个皇上，远比他想象的要繁琐很多。

韩子高小心地将这些糕点悉数拿出，拿着糕点也不忘观看陈蒨的脸色。

这些污秽来势汹汹，源头不明，就这样吞噬进去，不知道会不会上了谁布置下来的陷阱。

陈蒨并没有抬头，轻轻皱眉：“子高，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睡吧，不用等我了。”

韩子高：“哦，好。”

陈蒨毛笔的手紧了几分，韩子高趁着陈蒨不备，一把抓住陈蒨的手腕，掀开他的袖子，陈蒨所有的筋脉都已经被侵蚀变黑。

韩子高本想要掀开陈蒨的衣服看看他的胸口，陈蒨将他的手按压住：“好了，只是小伤。”

韩子高甩开陈蒨的手：“你到底在想什么，故意用自己微弱的兽力掩盖伤情不让我发现。”

陈蒨淡笑：“还是第一次见子高你为了我生这么大的气啊！我好开心。”

陈蒨说着慢慢起身，环抱住韩子高，韩子高本想一把推开，但是想到对方如今说不准受不起推搡，也就任由他包着。

陈蒨伏在韩子高耳边：“我没事的，放心吧。我追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追到手，我怎么舍得死呢？”

韩子高听着，嘴角淡淡勾起微笑：“我希望你有事，不要瞒着我。”

陈蒨的体温，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暖和，韩子高默默又抱紧了些。

陈蒨松开韩子高，拉着他在自己边上坐下：“我真的没事，而且我发现，这些污秽会因为战乱而扩大，它们的依赖物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人们的恐惧。”

韩子高看到陈蒨奏折上的文字，是位将军请战的奏折。

韩子高：“既然战乱会产生更多污秽，那排除战乱，是不是这些污秽就会减少。”

陈蒨顿了一顿，又恢复自己往日的笑容：“可以试试。最近我也在想是不是减少战乱就能减少污秽，减轻人们心中的恐惧。所以我打算再披上战甲。”

陈蒨激动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让平日温文尔雅的他看上去都带着几分急躁：“你疯了！就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人头啊！”

陈蒨没有多少什么，伸手将韩子高拉下：“子高，你知道吗，之前虽然是你骗我进来的，但是我很庆幸，那时候相信了你，正因为如此，你我之间，才真正可以靠的如此之近。”

此时，他们两人像是身份互换一般，安抚角色换成了平日里时常炸毛的陈蒨，而韩子高今天，明显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那份清心寡欲。

陈蒨耐心发话，语气平缓，像平日子高安抚他一般心细：“所以这个世界，我不希望坏掉你知道吗？”

而且一旦这个世界崩坏，欺骗同级凶兽的你，怎么可能活命？子高，我一定要护你周全。百年如此，千年如是，万年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