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事
作者:隋唐 | 分类: | 字数:3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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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平行时空4
蛮族使臣很快离开了京城,让谢蘅嫁给阿达凛的提议也未在提及。
两国交好,自此而始。
四月,桃花落尽,薛沾和谢蘅的婚礼如期举行。满京城都知道,皇帝的亲外甥和谢侯长女喜结连理,璧人一双。
武成帝亲临薛府,和长公主一起主持他二人的婚礼。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早响到晚。
宁安堂,谢蘅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了很久。
恍惚她还在梦里,恍惚她还是那个孤寂的、渴望过平静生活的人。
所幸,这一世,一切都很美好,在最安逸的时候,和最好的人走到了一起。
……
谢芙今天特别高兴。
整个府里都热热闹闹的,上下洋溢着喜气,她懵懵懂懂地知道,是大姐姐要出嫁了。
“阿姐,你为什么要嫁人啊?”
谢芙小不点一个,提着裙摆跑进谢蘅的房里,抓着谢蘅的嫁衣问。
谢蘅蹲下身,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着道:“因为和喜欢的在一起,会很开心啊。”
“喜欢的人……那我也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二小姐,那崔家大郎,不就是你将来的夫婿吗?”
提起这茬,下人们都跟着笑了。
谢芙眨着溜圆的眼睛问:“夫婿是什么?”
“夫婿就是你要嫁的人。”
闻言,谢芙小小脸上五官纠结到一处,嘟着嘴道:“我不要,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哼”了一声,又提起裙摆,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才出内院,她只看着地,一个劲的在走廊里猛冲,不料脚下趔趄,向前栽了出去。
扑出去的一瞬,小家伙闭上了眼,等着重重摔上一跤。
预想中的重重一跤并没有来,反倒是轻飘飘被人捞了起来。
谢芙揉了揉惊魂未定的双眸,眼前是一袭湖蓝色锦袍,腰上坠挂着一枚青玉龙鱼玉佩。
谢芙缓缓抬眼,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视。
少年目光炯炯,但神色平和如水,眸中似乎掩伏着鲸吞般的浩浩之气,叫人一时呆滞,移不开眼。
“你就是谢芙吧?”少年先开口道。
眼前这个小丫头,梳着双鬟,系着红色头绳,糯叽叽像个小团子一样,很是可爱,让崔简一时忘了,这还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你认识我?”谢芙呆呆的神情还未下去,两颗眼珠子似熟透的葡萄,水盈盈的。
“嗯。”崔简颔首,“我叫崔简。”
谢芙沉吟了一遍这个名字,抬首问:“你是崔家大郎吗?”
崔简点点头:“我是,怎么了?”
谢芙小声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崔家大郎看起来还挺讨人喜欢的。
“她们说,你是我将来的夫婿。”
谢芙完全不懂什么是夫婿,无非是别人怎么说,她就跟着怎么说。
崔简已经十二岁了,早已懂事,更何况像他这样早慧,本来就比寻常孩子心思更深。听谢芙这么说,他眸色一沉,只伸手在谢芙头上摸了摸。
小团子倒是乖巧可爱,只是,他是不可能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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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晃而过,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又是一岁之暮,谢芙快要过生辰了,只是今年有所不同,今天是她十五岁及笄的日子。
接连三四日,大雪洋洋洒洒未曾停过,却在腊月初八,谢芙及笄这天,放了晴。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庭院,谢家便开始迎宾,早在几天前,谢芙及笄礼的请帖就发了出去。
谢芙这日更是早早起床沐浴,穿上及笄的礼服采履,安坐于侧室,等待正堂客人就座。
“姑娘,我看见了。”下丫鬟从外头急急忙忙回来。
“看见什么了?”谢芙不解地问。
“崔世子也来了。”
小丫鬟的语气有些激动。
谢芙脸一红,“他来就来,你跟我说做什么?”
小丫鬟不解,二小姐之前每天都跟在崔世子身后,明明是喜欢崔世子的,而且崔世子以后可是小姐的夫婿,当然要把他的行踪汇报给小姐。
谢芙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那日她去大理寺外给他送果饮……
从幼时起,谢芙便知道,崔简将来是自己的夫婿,她也想与其好好相处,无关恋慕,只是往后几十年朝夕相处的人,总不能真的盲婚哑嫁吧?
她对崔简的第一印象并不坏,只是他这人呐,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在让人苦恼。
这不,前段日子,尚书府的王小姐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去大理寺等着崔简。
她还真就照做了,结果崔简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径直上了马车,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凛冽寒风中。
当时,谢芙的心就凉了。
她大概知道,崔简不喜欢她。
也不再抱有幻想。
……
主宾皆落座后,及笄礼开礼,谢侯与众宾客简单说了两句,礼乐便正式奏响,谢芙缓步走到台阶下,越过一众宾客,向谢侯夫妇走了过去,行跪礼。
第142章 平行时空4
谢蘅作为赞者,已于西阶等候,待谢芙走出来,向观礼宾客行揖礼后,便上前解开她的双鬟,用玉梳为其梳头。
梳罢,谢蘅朝谢芙微微一笑,退至一侧,作为正宾的安国公夫人王氏起身,谢夫人起身相陪,与之一并走到东阶。
王氏净手后,面目和善地拿起祝词,柔声吟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念完祝颂词,王氏与谢夫坐在同一张席上,将谢芙的长发挽起,梳成高髻,加上芙蓉白玉长笄。
抬首受笄时,谢芙的视线正好对上不远处崔简投来的目光。
他像是在想什么,走了神,深邃的眉眼烫得谢芙脸一热,迅速低下了眸子。
三加三拜后,及笄礼正式完成。
她成年了,可以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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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之后,崔家两家开始着手准备她和崔简的婚礼。
这场婚事,似乎是水到渠成,但在谢芙心里,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着。
她见过父母相濡以沫,见过大姐和大姐夫恩爱情深,所以对自己的婚事,多多少少会有些期待。
少女怀春,莫不如是。
可谢芙已经能够预想到婚后,她和崔简之间“相敬如冰”的场景了。
往后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几十年,可能都是如此。
但这桩婚事是阿爹和崔伯伯定下的,她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不能说出退婚这种话来,否则岂不是伤了两个老人家的心?
且不说崔伯伯和崔伯母都是极好的人,嫁进崔家,除了没有丈夫的疼爱,其他的应该都会很顺心,想想这些,谢芙就不是不能接受了。
嫁给谁不是过日子?有个好公婆,胜过有个好丈夫。
大婚这天一切顺利,谢芙的心绪没有半点波澜,就像是行及笄礼时一样,把一切繁琐的规矩当成任务去完成。
迈出谢府踏入花轿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凄楚。
她要嫁的人,是京中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十九岁高中状元,如今是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种种头衔加诸其身,崔简的光芒有多耀眼,自不必说。
说她一点不爱慕他,那是假的,可若说有多喜欢,倒也谈不上。
尤其是多次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谢芙便也死心了。
可一想到以后日日要与他同塌而眠,谢芙的心还是怦怦乱跳,仿佛有一只小鹿不停地撞击着她的胸口。
她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日子还是要过的,以后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便是了。
至于其他的,不敢肖想。
与崔简一同走进洞房之前,谢芙还算淡然,可到了饮合卺酒时,二人面对面贴得那般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谢芙还是忍不住烧红了脸。
幸而婚房内皆是红绸红缎,喜烛的光晕投照在面颊上,再浓的羞晕也融进了这一室喜色之中,不那么明显了。
饮完合卺酒,崔简便去了前厅待客,谢芙一丝不苟地坐在喜床上,香文替她拆去了繁重的凤冠。
她一时困顿,便倚着大红的喜被睡着了。
月上中天,后院至静至谧,前院那些嘈杂欢声笑语,并没有穿透重重院墙,打扰谢芙的好梦。
直到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新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谢芙才抹了嘴角香涎,茫然无措地坐起身来。
丫鬟们都已经退了出去,屋内只有她和崔简两个人。
谢芙很局促,因为迄今为止,她和崔简只是互相认识的陌生人罢了,十年来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她早就预料到新婚夜会有多尴尬。
……
崔简没进内室,而是先坐在外间榻上,似乎喝多了酒,正扶着额不语。
谢芙咬了咬唇,犹豫了半晌,还是端了一盏茶朝他走去。
“夫君,喝点茶醒醒酒吧。”
她的声音似裹了蜜糖的藕,初时是甜的,过耳后又有种清脆之感,令人想听她开口再说一句。
崔简偏过头,视野中伸来一只冷白的手。
那一截白到发光的手腕与她身上大红的嫁衣颜色对比鲜明,鲜明到只看一眼,便足以抓住男人疲惫的视线。
鬼使神差般,崔简抬眼看了看身旁女子的脸。
那张脸至纯至净,如羊脂般细腻如玉,黛眉如勾,狐狸眼也自带几分妩媚,只是在这张脸上,并不让人觉得妖娆。
她摘了凤冠,只留了一支金钗挽发,三千青丝垂落在肩头,衬得脸颊白皙动人,眉眼盈若秋波。
大红嫁衣,乌发美人,崔简看着这一幕,酒意顿时涌了上来,喉结滑动,连带着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也不知道她身上熏了什么香,叫人忍不住贴上去细细地闻……
崔简靠过来的一瞬,谢芙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虽然知道新婚夜要行洞房之礼,也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这箭在弦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口狂跳。
“你好香。”
他沿着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轻嗅。
谢芙根本不敢看他,只低下头,嗫喏道:“夫君,你喝多了。”
他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也不知喝了多少。
两人一开口,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旖旎了不少,谢芙紧张地将一直端在手中的杯盏递到他唇边,“夫君,喝茶。”
崔简晕晕沉沉地低头去够杯盏,却一不小心啄吻到了她的指尖。
谢芙强忍着胆怯,盈盈抬起眸子,捻着帕子替他擦拭嘴角的水珠。
崔简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往身前一带。
谢芙垫着脚,吓得双手扶在他肩上,羞怯地眨着乌黑的瞳仁,定定地与崔简目光交汇。
“你好美。”
“你真的好美。”
他带着八分醉意说出来的话,竟听得谢芙耳根灼热,微微心动。
这样的崔简,和平日里那副冰块般的模样,实在是大相径庭。
“夫君,你……唔!”
她话还没说完,两瓣唇已经被崔简咬住,未出口的话也只化成了绵绵嘤咛。
口脂上淡淡的花果香味融进唇齿之间,叫人一时忘情,一时神魂跌宕。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用力扑打着他的胸膛,才被崔简不算温柔地放过。
看到男人烈火灼灼的双眸,谢芙的身子却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不敢再去看他,缓缓垂下的羽睫像蝴蝶羽翼般轻颤,眼底的羞涩却如洪水决堤,怎么也关不住。
“夫君,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声音柔弱到轻若微风,拂过人心便是难以言喻的痒。
崔简还有一丝理智,也完全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明知道,眼前的女子本不是自己的妻子,可还是无耻地沉沦进去,陷进了她眼底一泓温柔地波光里。
谢芙来不及惊呼,便被男人打横抱进了幔帐之中。
……
他的动作明明急切地可怕,像野兽扑食,却又偶尔克制地觉醒一点怜香惜玉的良心。但最终,帐幔中一副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肉体,还是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
小衣之下,纤腰一握,酥胸丰腴。
谢芙紧张地闭上了眼,这一切来得出乎她的意料。
“夫君……你……你轻一点好不好,我怕疼。”
“嗯。”
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反正这一夜,谢芙在他掌中翻来覆去,覆去又翻来了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