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白义再度落网。

而之前外面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里面的仇盟不可能听不见，特警立刻又拿出破门锤准备破门而入。

而不出意料的，这次的仇盟依旧是用担架抬出来的。

模拟就此陷入了僵局。

白义来到审讯室，身上的外卖服以及假啤酒肚被收走，手脚依旧被手铐铐住。

白义这次并没有表现得如上次一般百无聊赖，而是有些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

姚强和刘守如上次一样，在刘守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之前，白义率先开口了。

“我就是涤罪杀手。没什么可辩解，人是我杀的。我今天是要去杀仇盟，为了让他体面一点。”

白义说完深吸一口气，没有让两位厅长提问的意思。

“我跟你们的想法差不多，我给你设身处地讲一下仇盟的经历。仇盟的女友自杀后......”

没等姚强和刘守发问，白义自顾自将上一次模拟两人问自己的问题回答了个大差不差。

而听完白义的讲话，刘守还想问些什么，但似乎没什么太有价值的问题了。

“你们没有问题了？那我问你们个问题。”

白义打断两人的沉默，两人抬头看向令他们捉摸不透的青年，有些好奇他会问出什么问题。

“你们应该是策划了这次钓鱼的人，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确定我会去杀仇盟的？”

白义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刘守听到白义的问题将目光转向姚强，似乎也想听听姚强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的猜测。”

姚强开口，语气中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面对那些并没有亲手杀人的人你都会对他们进行审判，而如今这个热度只在你之下的仇盟自然很抢眼。”

姚强继续对自己的话进行着分析。

“而你给自己立了一个审判罪恶的人设，自然不能容许他逍遥法外，回去杀他也合情合理。我们找到了他的位置，只需要监视或许就可以逮捕两个背着人命的犯罪分子。”

姚强说完，双眼与白义对视，似乎想看看白义的反应。

令他意外的是，白义似乎没有丝毫悔意，而是就这样静静地与姚强对视。

“那你觉得仇盟的结局怎么样？”

白义没有为姚强的思路感叹，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畏罪潜逃，畏惧被捕自杀，这结局并不好。”

姚强这次没有沉默，如实回答了白义的问题。

“那你觉得他被抓捕期间自杀的结局更好，还是被我这个涤罪杀手杀掉并宣判结局更好呢？”

白义依旧步步紧逼，气势似乎也是遇强则强，没有被姚强的气势压垮。

姚强这次没有立即开口，似乎真的在心中思索了许久这两种结局。

“我还是觉得他能被法律审判的结局更好。”

姚强没有从白义给出的选择中选，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很显然，他不打算接受法律的审判，选择了自我了结。”

白义没有对姚强的看法过多评价，而是有些惋惜地说道。

“我觉得就算重来一万次他在警方准备逮捕他的那一刻都会选择自我了结，你说呢？”

姚强似乎也认同白义所说的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你应该不是这里警局的刑警吧？你听过白凯旋的故事吗？”

白义得知是面前这位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不由得想要多了解面前的人，也好在之后更好与他博弈。

而在听到白义的话姚强的身躯似乎颤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白义。

“你是？”

“白义，白凯旋的养子。”

白义讲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令姚强与刘守看向白义的表情十分复杂。

“我爸从小就一直跟我讲他当刑警的光辉事迹，每次讲的时候都特别骄傲，但每次一讲完他的表情都有些悲伤和遗憾。而听得多了我也发现他总是来来回回讲那么几段，并且长大之后回忆有一个故事似乎没有结局。”

白义自顾自讲起了自己与白凯旋的故事。

“我也是在有一次李岚警官去看我爸的时候才从他口中得知了我爸故事的结局，我那没见过面的养母和哥哥就这样被那名毒贩报复性杀害了。说实话，当时内心真的很复杂。”

白义身体微微后仰，眼睛也缓缓闭了起来。

“有时我就在想，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我爸或许比现在过得更好，但我也就不会被我爸收养，我应该也不会经历往后的一切变成今天的涤罪杀手了。”

白义此刻的神情没有丝毫伪装，语气也变得有些柔和，完全将自己内心的柔软暴露在姚强和刘守面前。

“扯远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仇盟的经历跟我爸有些相似吗？”

白义将话题拉回，闭上的双眼也在此刻睁开，注视着两位厅长。

姚强和刘守听到白义的说辞有些发蒙，不知道两人哪里相似。

“我爸消沉这么多年是因为没有复仇的目标，那些负面情绪被他留在心里。而仇盟杀害两个棉人也是因为他的负面情绪无处发泄。而我想给这种人一个稍微体面些的结局。”

白义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就是这样的说辞让两位厅长再度沉默。

“我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三观是存在差异的。我的行为你们或许会不认可，会想着我去杀一个本来就有求死之心的人没必要。但，我要做的就是要审判那些你们无法审判的罪，自我了结后被公布罪行我觉得根本算不上审判。”

白义间两人不说话，再度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直到说完这些，白义才感受到心中的那种通透感。即便两人没有任何表示，即便这只是模拟，白义还是想要将内心的想法倾诉出来。

虽然模拟中每个人都可以是白义倾诉的树洞，甚至可以直接找到白凯旋坦白一切。但白义在此前还是选择找李岚倾诉。

作为一个平凡生活了二十年的普通人，白义在接受了系统后一直压抑心中的情绪，那种杀人后的无感令白义的内心越发不安。

而在系统给自己被害者模拟后白义的这种不安感才逐渐消退。

但如今对于仇盟，白义心中某种情绪再度被点燃，那种矛盾的撕裂感令白义十分不好受。

沉默寡言的人往往心思十分细腻，很多情感都会对其造成很大的影响。

白义自认十分容易受到情绪左右，也在极力克服这点。

直到白义对姚强和刘守讲述完一切，白义才感觉心中的那种情绪缓和了些许，矛盾的撕裂感也逐渐褪去。

ps：（今天书的评分出来了，说实话6.6分的成绩给我带来了些许冲击。我数了数书评，当时90个书评又79个五星，但似乎一个都没给算进去。大家有想法可以积极发些书评，给出自己的评价，感谢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