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异度空间

那一段时间，安家只要缺柴火，诺儿就会以砍柴之名往山上跑，暮色降临时再挑着一担柴回家。时常能见着诺儿，让粽子很是高兴，他总是跳到墙那头的世界，给诺儿弄吃的，或是帮她干活，总之是各种讨好。

跟兰若寺呆久了，诺儿对墙那头的世界充满好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另外一片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只可惜，她只能想象，却不能一睹为快。她曾对粽子提出过要求，想到那边的世界去看看，粽子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往墙上冲，谁知他是冲进去了，诺儿一头撞在墙上，起了一个大包。

下雨天，粽子是最喜欢的，虽然白天打不起精神，可天地间被雨雾宠罩，少了阳光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他明显精神好很多，不再磕睡。

兰若寺破烂不堪，到处漏水，诺儿找了处避雨的地方刚坐下来歇着，粽子立即蹭过来了，舒服地躺在诺儿的怀里闭目养神。诺儿闲着无聊，细细地用手梳理他的银色头发，再用碎布条扎起来。

粽子一直赤着上身，下半身是诺儿给缝得百兽衣，他当宝贝似的，一直穿着也不舍得脱下来洗洗。唉，僵尸似乎没有养成爱干净的习惯，还好他昼伏夜出，也不爱在泥地里打滚，否则还真脏得没脸见人。

没有经过礼仪廉耻的熏陶，粽子的动作很是不雅，他叉开两条腿大大咧咧地躺在诺儿怀里，防走光的遮羞布搁在大腿根部，诺儿一不小心又瞅见了不雅之物。

诺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目光尴尬的移向别处。可她心里又有些好奇，僵尸的，跟人间男人的长得一样吗？其实……为什么要长成这样，咳，挺难看的。

她有些……想看个究竟，却又不敢去看。毕竟是人类，她知道非礼勿视。

可她确实胡思乱想了，诺儿觉得自己很是变态，怎么会这么龌龊。

脸颊，烧的红彤彤一片，某人咽了咽口水，心跳骤然加速。僵尸如果继续裸下去，她只怕迟早会长针眼的，该是给他做件衣服遮丑的时候了。

可是她身上没有钱，要怎么样才能给他做件衣服？

遮丑的问题迫在眉睫，聪明的粽子也意识到了。诺儿每次看他的时候，神情都极为不自然，好像他见不得人似。

事实上，僵尸确实见不得人。

粽子经常往返于安家与异度空间，他发现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妖，都穿着衣服，只有他例外，除了男女间的骑骑时光着身体的。

诺儿是人类，既然他跟她在一块生活，他得跟他们一样，穿衣服，不能搞特殊。否则诺儿就不喜欢他了。

决定了要穿衣服，可衣服从哪里来，也是个问题。

他再度进了异度空间，在里找了大半天，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布料，哪怕是妖怪没死前穿过的，他都捡了出来。

于是乎，兰若寺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诺儿看着甚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才恍眼大悟，这些衣服都是之前壁画上的妖怪穿过的。

这些本就是衣服，而且很是暴露，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姑娘家穿的衣服，压根不适合他。

诺儿摇头，“不行。”

粽子一头扎进异度空间，半天过后，他抱了几捆布出来。

诺儿惊讶的合不上嘴巴，天，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何应有尽有？

这回找对了！粽子将布摊在摆在诺儿面前，露出獠牙高兴道：“诺儿，做衣服。”

有了布料，诺儿偷偷从家里拿了针线，抽空给粽子做衣服。

兰若寺里堆着烧不完的柴，诺儿得空上山的时候，一般都是窝在寺里给他做衣服，一做就是一整天，累得直不起脖子来。不过看着小粽子穿上自己做得衣服，瞬间变得一只帅气万分的帅粽，尤其是他穿着衣服很臭屁地在她在面前不断的走动，神采飞扬地炫耀时候，某人觉得很满足。

有衣服遮羞的粽子，终于学会了何为温柔，他不再似以前那般动不动就拿指甲在衣服扎洞了。指腹如水般温柔，轻轻地摸着柔软的绸缎，就怕将它摸疼了。

诺儿找不到天天往兰若寺的理由，于是趁着天黑偷偷将布带了回家。他身高长得快，衣服自然更换的就快，诺儿给他做了几套不同尺寸的，以备不时之需。

粽子时常会来诺儿家里，深夜来，在诺儿的床上睡上一夜，凌晨一早就走，走之前还很臭美的试穿着没成型的衣服，再屁颠颠的离开。

将诺儿将粽子偷来的布料，全部做成衣服的时候，已差不多是深秋了。多出来的布料，她给安越泽做了件衣服，想着他回家时给他个惊喜。衣服做好之后，诺儿却犹豫了，家里一直穷得揭不开锅，哪来的余钱买此等昂贵的料子。若是三哥问起来，她压根没办法回答，总不可能说，是僵尸从异度空间搜刮而来的吧？

天气一天天冷得厉害，光秃秃的田地间染了层浓浓的霜。深秋到了，冬天很快来临，接着是过年……想到过年，诺儿心底涌出淡淡的惆怅。

过年，是个团聚的节日，虽然穷得一清二白，连吃肉都是奢侈的事，但一家人围在一起可以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可是今年……诺儿清澈的眼眸不禁黯然起来，大哥外出多年未有音讯，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不知他是否过得安好。三哥一直在刘家米铺帮忙，上次听村里赶集的人说，三哥已经擢升为掌柜了，忙得无瑕分身。而爹自从外出跑生意后，亦是音讯全无……

苏慧茹眉宇间的担忧越来越浓重，诺儿见此也跟着担忧，她知道娘心里思念大哥跟爹，只是嘴巴上一直不说而已。

生存，是如此不易，背井离乡的，她只恨自己没本事挣钱。

清晨，诺儿而踩着厚厚的霜到菜园拔了两根萝卜准备做饭，隔着浓雾只见一道影子往自家门走去。透过雾气，诺儿隐约看到那团影子勾着身影，畏手畏脚向大门走去，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诺儿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大早上的遇贼了吧？

来不及多想，诺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谁知那影子听到脚步声，走得更快走了。

“谁啊？”诺儿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