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阿贝少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迷茫，尽管心中已经有些明白了对方所说的内容，但在那些不愿触及的真相面前，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坦然面对。

但仔细想想连自己都都不能正视，或许也是他没能获得「欢愉」百分百认可的原因。

阿贝多看着微微发抖的阿贝少一步步向前走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的身上背负着每一个被吞入龙腹的失败品的灵魂，以当初的「你」为主体组成了如今「你」，这是第一个奇迹，属于你们的奇迹。”

向前走到对方相平行的地方后，阿贝多才停下了脚步，“估计连老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是你的精神更加坚韧的原因，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无法确认，但我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你重归世间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所拥有的也仅有意识而已。”

“你闭嘴！”阿贝少此时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拿起手中的剑朝着一旁“喋喋不休”的家伙砍去，不过这种没了章法的胡乱攻击在阿贝多面前又能起多少作用呢。

在这场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的战斗里，阿贝多只是在不紧不慢的躲闪中，继续着自己的叙述，“杜林的存在对提瓦特的生灵来说是一场灾难，它以为的欢歌是痛苦，它认为的美好是苦难。”

”它只想要认识更多的朋友，将自己的美丽展现这个同样美丽的世界。”

“可惜这个世界并不能回应祂，只要他还活着，无意识对周围造成的破坏就不会停止——”

阿贝少开口打断了眼前之人的话语，并且朝着阿贝多的胸口发动了突刺，“我说，够了！”

闪烁着金黄的光芒的突刺看上去威力非常大多样子，但玩过一些动作游戏的人应该知道，胡乱突刺基本的白给。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被阿贝多抓住手腕的阿贝少直接失去了平衡，然后在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下，直接躺倒在雪地之中。

“——被吞入龙腹的你也一样，不可能有生物在杜林的体内保有生机。”

“原本在杜林陨落在雪山后，一切都将迎来终结，但祂在最后发现了你，也选择保护了你，并用残存的力量重新蕴养了你的身体。”

“所以才有你的诞生，这是第二个奇迹，属于杜林的奇迹。”

虽然总是拿「奇迹」说事儿，搞得好像这东西很廉价一样，但这只是因为大家对奇迹的定义不同造成的误解而已。

都说杜林和阿贝多是莱茵多特创造的「奇迹」，但很显然这里的奇迹只是在表达玩完成这一件事情的困难而已，和迪迦最后化为闪耀形态的「奇迹」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完了，写完这一段我已经快要认不出这俩字了。）

趴在雪地的阿贝少握紧了拳头，他不想承认的就是这个——

“现在的你，是从杜林的尸体中诞生的新生命。”

阿贝多的话就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戳破了他如同气球的伪装。

“不，我才不是，我才不要和那个怪物扯上这种联系……”他从雪地上艰难的爬起，“我只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个体，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想要取代我呢？我和杜林一样，都是怪物。”看着眼前这个拒绝接受现实的可怜人，阿贝多很直接的反问道。

“那是因为……”

“因为我是最后的成功品？所以只有取代我，才能享受到诞生的喜悦？”阿贝多替他说出了下半句话。

“没错！那又如何！”阿贝少再次挥出了拳，“我们哪里比不上你，你所拥有的东西本就该是我们的！是你，还有那个人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阿贝少已经用「我们」来代称自己。

阿贝多摇了摇头，又接住了直奔面门而来的拳头，“你曾经是失败品，至少在莱茵多特的眼中是这样，不管你如何否认事实就是如此。”

“你这家伙，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是想要嘲笑我们吗？”

“是的，我就是在嘲笑你。否定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转而追逐水中月影的过去，像你这样看不清自己的愚蠢之人，我嘲笑你有什么问题吗？”

在说完这段话后，他拨开阿贝少的手臂，然后反过来用力挥出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看着在雪地上飘出好几米的人，阿贝多在最后开口说道，

“我的话说完了，以后想要如何，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留下眼中透露着茫然的阿贝少仰面倒在雪中，看着雪山之顶完美的夜空。

……

“解决了？”优菈看着依然一脸平静的阿贝多。

“嗯，算是吧。”阿贝多点了点头，“这次事件中他犯下的错，我会按照西风骑士团的规定给出相应的补偿。”

“好说好说，这次西风骑士团的实际损失大多是雪灾造成，即便阿贝多你和他有些关联，但也不用太愧疚。”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的来历会如此离奇，竟然还和邪龙杜林有关。”凯亚点了点头。

“但作为诞生于杜林尸骸中的生灵，其危险性还需要进一步评估。”迪卢克并没有放下对阿贝少的警惕，甚至现在暴露了部分与杜林联系的阿贝多他也同样放在需要注意的名单里。

当然这只是他守护蒙德的方式而已，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会带来危害前，迪卢克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人。

“嗯，这是自然。”虽然阿贝多能保证阿贝少本身无害，不会像杜林那样只是呆着就会带来破坏，但阿贝少的问题存在于他的心灵，所以必要的监视还是不能少的。

“之后，我还会盯着他，若是他执迷不悟的话，我也会出手的。”

“那样便好。”迪卢克抱着双臂说道。

“阿贝多可是我们的同伴，所以就相信他的判断吧。”凯亚紧跟着说道。

冰元素的唱红脸，火元素的唱白脸，是相当矛盾有趣的一幕了。

“好了，我们还是先解决那个「欢愉能量」吧，只要它，雪山就能恢复也正常了吧？”派蒙见到气氛有点不对就刚忙飞了出来打了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