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住不净

一处明道内忽然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子，董懿静赶忙让两人看，赵平安和姜磊本砸地板砸得热火朝天，一时间还未在意。董懿静又小声提醒了一声，赵平安这才放下石工锥，扭头看向其中一条明道。

明道深邃悠长，手电光亮照明有限，赵平安仔细看了，也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影子，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先将弓取了下来，另一只手已经摸着箭袋，随时可以射箭。姜磊也将双枪掏了出来，瞄准黑影。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似是没了声音，那影子逐渐往明道深处走去，最终消失于黑暗中不见了。赵平安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这是一个人形影子，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不能确定。

等待了许久，不见影子出现，赵平安和姜磊这才收了家伙，继续凿洞。可总归是一来便遇到了脏东西，让三人有些束手束脚。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姜磊问道。

赵平安凿着洞：“没看清楚，只模糊看到个模样，可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总之在墓下看到的，就没一个是对我们有益的，希望再不看见它的好，继续吧。”

两人着眼于破洞，让董懿静观察着几条明道里的情况。

之前破开的那个洞越扩越大，这一次不用以手覆盖，便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湿气扑面而来。赵平安让姜磊先停一下，随手从箭袋里摸出了一根箭矢来，顺着凿开的洞扔了下去，旋即就听“吨”的一声，那是箭矢入水的声音。

“看来你猜测不错，下面果然有水。”姜磊说道。

“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的这一层，是假地宫。通往墓室的道叫墓道，没有修葺过的道叫甬道，通往其他地方的道叫明道。我之所以不叫它墓道，就是因为知道这几条道都不通往墓道。但这不代表什么，墓道可能比明道更危险，下面的朱雀投江，更是凶中之凶。”

姜磊叹口气说道：“总之珍奇宝物都在墓室，我们总得往最凶险的地方走。”

说着，姜磊又砸起地面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董懿静却小声说道：“那影子又出现了。”

赵平安往之前那个明道中看去，果然又见一个影子，依旧看不清模样。

“我想它靠的是听力。”赵平安说道：“等它走了我们再砸。”

三人又等待了许久，直到这影子再一次消失不见之后，姜磊这才砸了起来。可刚将洞扩开一点，那影子又出现在了明道中，两人不得不再次放下工具。

姜磊有些烦躁，小声对两人说道：“这东西真是没眼力见，来来回回的当我们这里是窑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本事，它就直接来到我们面前。”

“嘿，对它来说，我们几个才是逛窑子的。”赵平安小声说道：“依我看，它睡得正香，总听到有凿墙的声音，不骂你就不错了。要是你遇到这种事儿，我看你得把他家都掀了。”

“别贫了。”董懿静用手一指：“它过来了。”

再看这影子，不似前几次黯然离去，而是直冲着三人而来，赵平安和姜磊异口同声骂了一句，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了，射箭的射箭，开枪的开枪。赵平安擅射箭，姜磊枪法准，箭矢和子弹纷纷射中这东西。

怪物顶着子弹和箭矢往前冲，冲了约有十几米，这个时候，赵平安才看清楚了这怪物的模样。

这是一个人形怪物，像是猴子或者猩猩的模样，它身上长满了长毛，但颜色各异，像是套了一身五彩的毛衣。随着跑动，它身上的长毛飘动，一股油腻酸臭的味道随之传来。赵平安注意到，这东西虽然看着大，但大部分是因为身上那长长的体毛，体形反而很消瘦。

不论是箭矢还是子弹，打在它身上都破开伤口，血液从中流出，还是红色。赵平安心中略微松一口气，只要能用弓箭枪支对付的怪物，不论是什么，总是让人很安心。

但这怪物好像是不知道疼痛，即使身中数枪，数箭，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径直往明道外跑，但两人都明显看出这怪物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赵平安已经将弓收好，而姜磊这次带了不少子弹，不断开枪射击。

姜磊用光了一个弹夹，才见这怪物终于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但因为之前的狂奔，摔倒后依旧由于惯性直冲而来，竟一路从明道中滑了出来，停在几人不远处。

董懿静吓了一跳，赶忙往后躲了几步，姜磊却是上前两步，对着怪物脑袋又开了两枪，旋即又用腿踢了踢，这才说道：“毛这么多，还挺皮糙肉厚的，硬扛了这么多枪才死，这是什么，僵尸吗？”

赵平安已经靠近观察，听到姜磊询问之后，摇了摇头：“不是，僵尸的僵你以为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这种起尸身体僵硬，关节几乎不能活动，才叫俗了是僵尸，其实准确来说是起尸，而且是肉起尸。肉起尸随着时间，身体逐渐僵硬，身上会长毛，虽然毛的颜色会慢慢变化，但绝不会同时出现两种以上颜色。”

“说不准是一种什么未知生物。”董懿静说道：“类人猿一类的东西吧。”

赵平安仔细观察，却觉得董懿静说得也不对。这怪物身上的毛发覆盖了全身，甚至脸上都是长毛，将整张脸都遮盖在毛发下，根本看不到它的五官。

赵平安示意姜磊帮自己把这怪物翻过来，从怪物身上抽出了一根箭矢，旋即又用箭头去撩开它脸上的毛发。

可不论赵平安如何撩起它脸上的毛发，却依旧看不到这东西的五官。赵平安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名词，他连忙从腰间抽出匕首来，一手用箭杆撩起毛发，一手用匕首切割，像是铺子里的剃头匠一样，给这怪物修剪起了毛发来。

修剪了一会儿，姜磊和董懿静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盯着这东西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看着赵平安。

“我想你们都看到了。”赵平安将匕首收好，将箭矢扔到一旁：“这东西不是僵尸，不是什么动物，这叫住不净，是一种萨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