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当道,枭皇请淡定
作者:花梵 | 分类: | 字数:121.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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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旧日情谊
“你要干什么!”
女孩如护崽母鸡般将云开搂在怀中。
“花尚书府千金?”
“你知道我?”
“我正是为追查你家横祸而来。”
“你是……”
青年昂首,眼波清冷:“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日后,怕是你的日子不好过了。”他又望向远处:“你在这等着,很快会有救人的官兵过来,但你要记得,站好队伍,否则一步错,连你怀中这弟弟,都没命活了。”
女孩似懂非懂,她直觉相信面前人,重重点头,“那你,会帮我吗?”
“如果你能活过明日,可来瑞王府找我。”
终究没再多一个字,提剑离去。
花云溪恐事后还有搜查,最终带着云开在慌庙露宿一夜。
隔日明皇城各处张贴皇榜,花家预谋谋反多年,此次花家家主花江仁因知事迹败露,恐皇威株连九族,故而仅带一家十余口自焚谢罪,皇恩浩荡,念在花家护国三代有功,故而不再追究,且为安抚远亲生者,将花家上下予以厚葬。
皇榜张贴出当,帝都上下都在讨论花家被焚一事,有人花府从上至下从老到幼无一幸免,也有坊间传言,见起火当晚花家方向异光大放,随后有两道身影自废墟中逃了出来,而那两个孩子,极有可能是花家最后血脉。
但此一法刚一传出,便被人驳斥,花家人口数有限,皇上早在欲处决时便已彻查清楚,此次葬身火海之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好二十四口,并且有两个孩子尸体,已验证时花家唯一一双儿女花云溪,月云开。
“爹,娘,究竟是谁要害我们花家!”
皇榜前,满脸泥污的花云溪双手紧握成拳。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并且为家族洗刷冤屈的!”
旁边少年一听提到自己,立即摆出可爱无辜的眼神附和“阿姐,父母泉下有知,定会庇佑我们的。”
“嗯。”
清空晴朗,正值正月十五,素日梵音庄严的帝都白龙寺此时人头攒动,热闹人满为患。
金辉佛像下,蒲团上男男女女叩拜络绎不绝,焚香、许愿、叩首……动作肃穆无不虔诚,殿内檀香缭绕,一片宝象祥瑞。
如此肃穆氛围下,唯有一道身影与这平和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娃娃,短发齐耳看不出性别,过于肥大灰布衫罩在身上如同麻布口袋,此刻那娃娃提着迤地衣角,如游鱼穿梭在人群之间,既不祈福叩拜,又不烧香还愿,灰黑泥污的脸上只一双大眼扫视眼前人,看准哪家肥头大耳公子金银缠身,便趁着人聚精会神叩拜时伸手,剪断钱袋绳,溜之大吉。
如此三番,短短一个上午的时候,乞丐便以盆满钵满。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应该足够。”
“谁是这里管事的?”
面前大殿门正大开,阳光自那少年背后投射过来,照的乞丐眯眼睛,与那紫衣公子擦家而过刹那,乞丐迅速伸手,抬刀……却是手指碰到那钱袋刹那,顿觉指尖一凉,却不敢停留,迅速抽手,折身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很快便传来那家仆走路不长眼睛怒骂声,乞丐弯了弯眼睛,掀起一片微尘跑远。
“花,是花回来了!!”
一阵欢呼声。
灰衣乞丐抬手满意垫了垫钱袋,跑到偏僻角落与其他孩子会合时,由于身体偏胖,已是气喘吁吁。
“花,怎么样?得手了么?”
“凑够了二十两没?那郎中可真黑,就看我们好欺负,一包草药漫要价!”
“也许是那草药真的好呢,只要能救命多少钱都行。”
乞丐话间自怀中掏出刚到手钱袋,来不及打开,就完全交付到对面胖墩男娃手上“你拿着这钱先去带着觉治病,记住找最好的郎中,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
“这……”胖墩男孩看向乞丐时有些不忍,这半年来她为了那多病的弟弟,行乞、行骗、如今竟连偷盗都用上了。
“花。”胖墩男孩无奈叹息,告诉她一切心后,带着其他两名孩子转身迅速消失在胡同中。
乞丐见两名伙伴已跑远,背靠着树干这才长吁口气,额头冷汗跟着流了下来。
抬手将刚刚感觉酥麻的指尖凑到眼前来看,黑洞洞两个牙印,如今整个手指都已红肿起来,伤口处还泛着黑血。
应该是被什么咬了,这些富家公子哥都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怀里揣着,上次自己还被一只蝎子给蜇了,不过好在那蝎子并非剧毒。只是这次……
乞丐捏了捏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右手,缓缓蹙眉。
不成,要赶紧找个郎中看才好。
乞丐提起精神正要举步,抬头却见对面三道人影,为首的唇红齿白,锦衣缠身,正是那刚刚被自己偷钱的紫衣王侯公子。
此刻那少年幽深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似在搜寻什,看的乞丐骨缝发寒。
他怎么追到了这来!
乞丐一愣,出于常年逃跑本能,眼角余光迅速打量四周-身后两步处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槐树正在墙边,自己爬上槐树跃出墙外不过眨眼功夫,只是这公子身后那两个家仆似乎武艺不俗,加之自己右手如今不太灵便,这……
“这位公子,行行好,我已经三没吃饭了。”乞丐当机立断,置之死地而后生捧着肚子主动凑上前去“公子行行好,公……”
“他身上有灵犀,抓住他!”
“我没,我没有……”
对面公子眸子陡然一沉,挥手间,身后两名家仆便已向乞丐扑来。
“带回府去,我倒要看他嘴硬道什么时候!”
乞丐被灰衣家仆扛在肩上,胃里颠簸翻江倒海,正欲挣扎,后脖颈便被人重重一击,顿时昏厥。
一路不知颠簸多久,当乞丐迷糊再睁开眼时,见大汉已经将她扛到了一高宅大院前,两座石狮镇压门前,门上悬一匾-瑞王府!
这子居然是王府中人!
乞丐知道自己此次惹了罗刹追悔莫及,正要突发挣扎逃跑时,迎面又过来一队队伍,鸣锣开道,最前端人手举木匾大大一个静字,这偌大的仪仗无声无息似凭空出现一般,竟大有皇族风范,看的乞丐生生起疑,不敢唐突放肆动弹。
“是王爷,回来了?”
前一刻还阴沉着脸的公子,此刻见到仪仗眼前竟是一亮,难得露出了两份孩子本性,不过很快他又似是意识到什么,缓缓严肃敛下眼帘,垂首恭敬立到一边。
这情况看的乞丐愈发起疑,软轿中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待乞丐细想,软轿便已停在王府之前,轿帘掀开,一道修长人影缓步而下。
一瞬,在场之人除却公子,尽数跪下。
由于乞丐被大汉扛在肩头角度原因,她并没有看到来者长相什么模样,不过视线却穿过众多家仆,见到一抹深紫衣角,那霜白的身影华贵而疏离。
这人来头甚大,乞丐并不晓得对方来历,但却明白公子要先应付那来人一段时间后,才回来审问自己,中间空下来这段时间,刚好给自己逃跑用。
乞丐心中有了计较,便开始闭眼一心装死。
“啪-”
不知过了多久,乞丐被粗暴扔到地上。
尘埃四起后乞丐只觉自己周身骨头都散了架,一阵气血翻涌。
闷哼一声,好半晌这才缓过劲,佯装着自己因疼痛刚刚转醒,迷糊睁开眼来。
待到彻底看清眼前之景,乞丐登时愣住。
她原以为公子会将自己锁到柴房一类的地方,更甚至阴暗的地牢,可这眼前清幽竹林,溪水潺潺是怎么回事?
“花云溪,如此古怪的名字,是你偷了灵犀?”
那人掐了掐指,低磁一声询问如被冰冻的裂锦,凉冷而顺滑,听得花云溪一时迷茫。
“哥哥他在问你话呢!发什么呆!”一旁袖手而立公子看不过,沉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紧了紧握剑右手,恨不得立刻将她斩于剑下。
“大人明鉴,的没有偷。”
“不要试图狡辩什么,灵犀是至宝,阿凡是不会弄丢的,除非有人刻意为之。”那青年话尤为平稳,似乎任何事都难以掀起波澜,此时他背对花云溪端正坐在一块玉石上,修长的右手执着精巧的木梳,抬手细致梳理一只彩色鹦鹉羽毛。
此刻那灵性鹦鹉跟着感知了主人不快,伸长了脖子叫喊“死罪!死罪!”
吓得花云溪连忙跪下“大人饶命,的,的只是……”
“你这样的行偷乞丐并不少见,但让我好奇的是,幕后主使是谁。”
花云溪并不知道所谓灵犀到底何物,但旁边旁听的公子闻言却是一愣,旋即满脸惶恐“哥哥什么?灵犀那可是……!”
“还不是你无能?眼见即将登山拜师在即,还以为你成人能办些事,如今却连灵犀都守护不住。”青年睨了一眼公子,声音不高,后者却已垂首满是自责。
“但这乞丐也有古怪。”青年话锋一转,“你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我没有。”
花云溪没有想到自己只偷一个钱袋便牵连如此之大,吓得她连连向后退去“没有指使的人,这真的不关人的事。”